苏叶听到此处,只感觉昏胀的头一时清醒了许多,直接推开门,十三和胤禛两人震惊的望着她。她无力地垂下扶着门框的手,满面泪水的望着两人。十三上前想扶她,却被她甩开。原来胤禛一直都知道,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想着拜托十三去查,想着证据摆在眼前,他会替自己做主。原来一切都只是自作多情。苏叶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慢慢地走向胤禛。胤禛手中的拳握得更紧了,两只眼睛直直的望着她朝自己走来,直接跪在了地上,慢慢地抬起眼睛看着自己。“奴才求求皇上,替云舒做主,惩罚恶人。”胤禛闭上眼不说话,十三上前再次想将她扶起来,她不肯。“若芷,四哥会替你做主的,只不过你要等,现在绝非是最好的时机。”苏叶流着泪质问胤禛。“这些年,你要我等,要我留在你身边,可是我等来了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能替云舒讨回个公道。”胤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声开口:“云舒不过是个奴才。”他此话一出口,苏叶一字一句的坚定地回:“云舒她是我妹妹!”“况且她又做错了什么,难道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十三见气氛很是紧张,对着苏叶说:“若芷,你有什么话就站起来说,四哥他不是这个意思。”胤禛平复了一下心情,睁开眼,见她已是满面的泪水,便弯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十三也在旁边扶着,她这才坐到了榻上。“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皇上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还云舒一个公道。”十三望着她又叹了口气,冲胤禛拱了拱手,说是已经太晚了,还要赶回府中,就走了。胤禛点点头,转眼望见苏叶还是哭的厉害,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跟前。“眼睛还要不要了。”苏叶不接,只哭,不知为何,竟觉得眼前的灯光有些模糊。她缓缓伸出手放在眼前,手指竟也开始重影。胤禛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忙上前问:“怎么了?”苏叶将手指翻了个面,这才破涕苦笑,但却不回胤禛的话。胤禛见她不停的瞅着东西,双眼无神,身子一颤,赶紧冲殿外的人吩咐去传太医。不一会儿,太医便来了,上前仔细查看了苏叶的眼睛,摇摇头,冲胤禛拱手说:“皇上,娘娘由于长期流泪,眼睛受到了伤害。”“现在也只能每日敷上草药,但也不一定有效果。”胤禛望着苏叶,心中有些愧疚,想起这么多年,她没少流泪。又对着太医说:“你们竭尽全力医治。”那太医回了声是便拱了拱手下去了。他上前心疼地将苏叶搂进怀中,说:“时候不早了,先就寝吧。”苏叶挣开他,面上还是不停地哭着。胤禛伸手擦掉她面上的泪水,肃着脸喝止。“眼睛果真是不打算要了!”苏叶别过头去,胤禛见她不理自己,心中生着气便转身走了。一转眼数年,苏叶的眼睛是愈发的看不清了,要是放到现代恐怕怎么说也得是近视上千度。她整个人是更加的消瘦,夜夜都梦见云舒,她笑着叫着自己。先前由十三代劳,给十四去了信,不知他从哪里听说自己的眼睛看不清了,不知从哪弄的镜片千里从遵化托人带了过来交给十三带进了宫。可是没什么用处,现在是无论到何处也都得靠人扶着,否则一不注意就要跌倒。胤禛这两年虽然也经常来,但只是站在殿外远远地望着,因为两人一见面,苏叶就忍不住要提起云舒的事情,两人又是要大吵一架。这几年,后宫几乎不再进新人,听十三说,偶尔进来的那一两个,也都是硬塞进来的。其实除了十三,苏叶再也无人可说话。过了今年大年三十,便是雍正八年了,苏叶正坐在廊亭处赏雪,心中悲悯万千,过了这个年,恐怕十三也要离自己远去了。正在心伤处,宫女神色着急地往苏叶这里赶来,跪在她面前。“娘娘,知韫格格”苏叶忙站起来问:“知韫怎么了?”那宫女跪在地上垂着头,抖着身子回:“格格大出血没了!”苏叶整个人瘫倒在凳子上,等醒来时,身边坐着胤禛。她流着泪,回想着知韫调皮地拉着自己在雪地里满院子跑回想着那个软糯稚气地叫自己小姨,一眨眼却又长大的小姑娘“我应该去的,什么眼神不好!我明明知道生育有多危险,已经因此失去了轻烟,为何不汲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