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多礼,你我都是讨生计的罢了。”苏叶虽是四爷府中的奴才,但能在皇子府中侍候,自然也是比这些在市井间抛头露面的女子身份尊贵些。女子仍是脸上挂笑:“既是十三爷的朋友,我也是该见礼的。”“你们不用互相客气了,她叫轻烟,较为擅长琴瑟。”“今日不喝茶,只喝酒,拿出上好的酒来。”轻烟朝他点点头,就转身向里屋走去了。十三虽没有点破,苏叶心中明了,定是此处的雅妓。她不卖身,只卖技艺,只是生错了年代,若是在现代,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结果。三人入座,边喝酒边畅谈,面对各种见解,十三思想超前,开明,怪不得能陪着雍正一路登顶皇位,轻烟虽是市井女子,但举止文雅,知书达理,和名门贵女并无不同。尽兴之际,苏叶想起心儿的事情,十三爷眼光开明,又有君子之风,或许他能帮上忙,毕竟自己人微言轻。便直接同十三讲了心儿的事情,果不出所料,十三言:”不曾想四哥府上竟出了如此龌龊之事,若芷你不用担心,我自会想法给四哥说。”苏叶心中感激,知道自己无以为报,便拿起酒杯:“那就多谢十三爷了,若芷不知如何言说,万千感激都在酒中。”十三、轻烟皆端起酒杯同饮。只顾着一时兴起喝酒,却不知外面夜色已深,好过自己只是个奴才,一般并无他人注意。回到府中时,门已落了锁,外面站着两个侍卫,见是十三爷将人送回,也未多加阻拦。只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府中的人见到苏叶都在背后嘀嘀咕咕,苏叶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前脚刚踏进屋门,只见画屏慌张迎面走来。“你到底是福晋跟前侍候的,就算不顾惜自个儿的名声,也得顾及福晋的名声吧。”苏叶一脸茫然,不知她话从何来:“画屏姑姑,你有话直说吧。”画屏冲她翻了个白眼道:“现在府上都传遍了,你勾搭十爷不成,如今又开始勾搭十三爷了。”“昨儿夜里,你和他孤男寡女,半夜才回府,还是十三爷亲自骑着马将你送回来的。”苏叶挑了挑眉,自己不过是和十三出去喝了个酒,回来的晚了一些,没想到,就被传成了这样。怪不得那些人不仅嘀嘀咕咕,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正在想的入神之际,小英子就来传话。”姑娘,四爷让您去书房一趟。”“可知何事?”小英子摇摇头,支支吾吾也说不清,只见他神色仓促,苏叶猜想肯定没啥好事。果真到了书房,小英子慌张将门关上,而胤禛则肃着脸坐在桌前写着奏折,就像苏叶未曾来过一样。见胤禛不开口,苏叶试探开口道:“四爷可要我磨墨。”胤禛抬头望了她一眼,又低头写着奏折。“四爷,要不我帮你沏壶茶吧。”屋里除了苏叶的声音,像死寂一般静。又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胤禛淡扫了苏叶一眼,见她站在那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便开口道:“你可知错?”苏叶摇摇头。“你既已入了我府中,就不该和其他人牵扯,若是和其他人牵扯,就不该来我府中。”他这么一说,苏叶差不多已经想到,应是为了昨日之事和府中的传言。“奴才并没有勾搭谁,和十三爷也是清清白白。”“难道随别人怎么说就能给我下了定论吗?”胤禛抬眼望她,眸中尽是寒意。“你和男子半夜而归,还想让别人怎么说?如若你和十三弟清清白白,那他又怎么帮你说话,管你之事?”“无论是十爷还是十三爷都是我的朋友。”胤禛冷笑:“朋友,你一个奴才和皇子做朋友?”苏叶一想,在这等级制度分明的古代,和皇子做朋友,谁会相信,也不怪胤禛理解不了,于是话锋一转道:“就算不是朋友,奴才也确实和十三爷清清白白。”一眼就能看出,胤禛面上带着些许恼意,要知道他可是喜怒从不形于色的。苏叶心想,定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于是只好放下态度,毕竟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奴才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时间和偷偷跑出去。胤禛见她认了错,面上恼意也消失了不少,苏叶站了许久,双脚早已不听使唤,只好一只脚替换着另一只脚。这一幕被胤禛尽收眼底。“坐下吧,下回不许再犯。”苏叶点点头,连忙坐下揉了揉自己的脚。“心儿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你不用操心了,只是十弟大婚在即,到时你随着府上一起去帮些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