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胤禛走上前拿起她的手将镯子带上去:“翠绿色到底是显老,绯红色才更配你。”十阿哥给的不让要,自己给的倒是不等别人答应,就直接带上,还真是个霸道的人,苏叶心想。“谢四爷,奴才担不起,这太贵重了。”不管你们谁给的,我反正是都不稀罕,苏叶打算将镯子从手腕上摘下来,却被胤禛制止。“十弟给的,你爽快就要,还在众人面前显摆,如今我送你的,你却不肯收。”“难不成,你是对十弟有意,刚刚舒兰说认你做义妹,入了十弟的府中,你也没有反驳,要么你是真对十弟有意,要么你就是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攀上皇子。”苏叶也不恼,慢条斯理的回道:“随四爷怎么说。”胤禛一恼,便转身走了。等到晚上用膳时,也并不见身影。只听素萍说,今日爷不知怎么了,冲四福晋发了好大的脾气,将茶盏都摔了。苏叶拧了拧眉,没有说话。意外年也算过的差不多了,府内安静了下来,不似往日的热闹了。这几日,府内也没有再见着胤禛的身影,或许是刻意的,或许是无意的,苏叶也并不想这些事。每日重复的干些杂活,日子一天天的重复过着,苏叶心想只要这样平安一世,何尝不是一种美好。正想得出神,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你是要淹死这支寒梅啊,它活的可是真不容易。”转身望去,只见十阿哥一身淡蓝色锦袍倒似将他衬的有几分英姿飒爽。观察一刻,回过神来,又仔细地浇着那盆花。十阿哥竟不乐意了,开口道:“若芷,你现在见我礼不行了就算了,连个正眼也不给我啦。”又接着说:“这是昨儿进宫,皇额娘给我新做的,怎么样好看吧?”苏叶倒也不敷衍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从头到脚瞅了一番:“貌似潘安,形似嵇康。”话音刚落,不远处走来二人,一人淡如兰,一人雅如菊。是胤禛和八阿哥。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可不常见,苏叶心想。十阿哥听不懂苏叶的话是何意,但见她笑容满面,就知道肯定是夸自己的,只顾着高兴,根本注意到身后往这里走的两人。等人都到跟前了,苏叶忙福身行礼,才弯下腰,谁知就被十阿哥拽着胳膊一把跌进了拉进了他的怀里。惊慌失措之际,苏叶忙从他的怀中逃脱,心想这下完了。胤禛本就明确警告过她,外面谣言四起,说苏叶身为胤禛府中的奴才勾引皇子,此时又刚好被二人撞了个正着,这岂不是坐实了她的罪名。但此时却又不得不忍着尴尬,冲他们二人行礼。“给四爷,八爷请安。”抬眼望去,胤禛皱了皱眉,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八爷虽见这一幕,但还是如往常一样温和谦逊,笑了笑,道:“十弟,你就算喜欢若芷,也不可强迫她,毕竟是四哥府上的人。”十阿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只是开心想拉着若芷一起不小心将她。”苏叶晓得他素来没有什么心眼,仔细一想,应不是故意的,毕竟在这封建时代,大庭广众之下私相授受,他的性格也是做不出来的。但现在也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回八爷的话,是奴才刚才不小心崴住了脚,十爷去扶奴婢。”八阿哥笑道:“竟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话落,转向十爷,又说:“今日进宫,皇阿玛与我们闲谈,说十弟也老大不小了,预备元宵节时,就给十弟找个贤良淑德之人赐婚。”又望了望苏叶,只见她已没了刚才惊慌,脸上也没有笑容。十阿哥慌张摆手,一脸的不情愿,此事一旦成了赐婚,那便不是他能做主的。于是叫嚣着:“我明日就和皇阿玛说,我已有心悦之人。”八阿哥只是面上带着笑,不语,心中自是知道他的心思,但天子一言九鼎,就算再宠他,威严也不是他能触犯的,皇阿玛已然开口,那就已经替他选好了另一半。身为皇子,他有着最珍贵的身份,从出生就享受着锦衣玉食,这也是他逃不掉的。胤禛更是肃着脸,缄默不语,双眼望着苏叶,一手背后,一手握拳,虽是才二十多岁,但看起来却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见局面这样,苏叶便想着还不如自己先找个借口溜走算了,自己可不想趟这趟浑水。他们兄弟间是争斗也好,还是十阿哥被赐婚也好,历史皆已成定数,她又怎么能改变呢。“四爷,八爷,十爷,奴才还有差事要做,就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