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便开始下雨。
下过雨的南巷,格外寂静。
尼古丁的香味混杂着青草的涩味,蓝莓爆珠在手中爆开,紫色甜水冲破束缚它的外衣,顺着烟蒂的纹路蔓延开来。甜水借助烟蒂吸入口腔,进入喉咙,在肺中二次呼吸,大脑感受到了快感,随后将烟雾从嘴巴和鼻子里吐出来。
陆泽然抽完一根烟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拆开包装袋,放在嘴里。
牛奶味。
狸花给的。
丢掉糖纸,抬腿走出巷子。在巷子口转弯时,白宇好巧不巧的装进陆泽然怀里。
陆泽然高出白宇半个头,嘴巴差一点亲到白宇的鼻尖。
烟味。
“哥,又抽烟。”白宇顺势去摸陆泽然的裤子口袋,“没收了,三天后找我拿。”白宇说着,把烟和打火机放入自己的口袋里,一个紫色小盒子放在另一个口袋里。
黑兰州,还剩三根。
陆泽然抓住白宇下垂的胳膊,头抵在他的右肩,尼古丁的香味夹带着牛奶糖的甜味,“好。”声音沙哑,“狸花,头好晕啊,抱抱我。”
白宇挣脱开陆泽然握着他的手,抬起放在陆泽然的背上,安抚的拍着他的背,陆泽然抱住他。
像小孩子一样。
“哥,难受吗?”白宇揉了揉陆泽然的头,随后又把手放在陆泽然的背上,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陆泽然再白宇肩头哼唧了一声,“有点发烧了。都怪这破天气,狸花你打它。”陆泽然说话时稍微蓄了一点力,肌肉稍有紧绷。
幼稚。但也没办法,白宇只能顺着陆泽然。
白宇在心里轻笑一声,“好,我打它啦。”白宇捏了捏陆泽然后颈的软肉,“回家吧?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嗯,回家。”
陆泽然像个怕走丢的小孩子一样捏着白宇的衣角。
白宇走在前面,陆泽然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丢走着。
到了奥莱苑,走进七栋,自动玻璃门打开,两人走到电梯前,谁都没动,静静的站在电梯前等着“芝麻开门”。
白宇偏头看他哥看他哥那神志不清的,软塌塌的样子,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抬手摸向陆泽然的口袋。
“没有烟了,你没收了。”陆泽然哼哼唧唧的,略带点鼻音,淡淡的烟草味飘入白宇的鼻子。
白宇抬手戳了戳陆泽然的脸,歪头笑了笑,“烧傻了?拿电梯呐。”
两人走进电梯。
白宇手搭在门锁上,指纹锁“叮铃”一声打开,他拽着陆泽然的胳膊走进去,把他按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冲药。
“发烧了还往外跑,发信息也不回,不用想就知道你在南巷。谁曾想呢,刚要拐进去,正好撞在一身烟味的小狗狗身上。”
白宇冲好药,端着杯子从厨房走出来,发现他哥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睫毛长长的,右眼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乌黑的碎发散落的分布在额前。白宇拿了个毯子盖在陆泽然身上。
他蹲在沙发前,静静的看着陆泽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不被影响的,看着陆泽然。
我深情的看着你,我的心脏每跳动一次,就多爱你一分。
这一刻,我多么想亲亲你,抚摸你的脸颊,享受着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光,占有你,成为我的所有物。
理智告诉我,这并不可能,多么荒唐可笑的想法。白宇在心里不自量力的冷笑一声。
这份感情哽在心头,现实却像牢笼一样困着它,无力,但又热烈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