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爽的天气仅持续了两天,热风扑在身上,使人躁动,使人慌乱。
“叮咚”一声信息提示音传入白宇耳朵,他叼着牙刷去看手机。
一张图片,一条语音。
他点开图片,一个红肿的脚背。
白宇看了一眼便忍不住了,“噗”了一声笑了出来,牙膏的泡沫还不慎喷在手机屏幕上,他抽了张卫生纸,擦掉屏幕上星星点点的牙膏沫。按住语音键,说道,“这是个啥玩意啊,哈哈哈…大猪脚嘛?”无情的嘲笑。
陆泽然的脚背是昨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刚要拐进南巷,右脚被一个小孩子骑着自行车碾过去,两个轮子一下一下压过他的脚背,没有想到会肿成这样。
“狸花,今天不在你家楼下等你了,脚背肿了。”
白宇轻笑一声,嘴角贴近手机,“好,15分钟后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给你安慰的拥抱。”
嘲笑归嘲笑,怎么会不心疼呢?
15分钟后,白宇准时刷新出现在陆泽然家楼下。
陆泽然拖着不争气的教走出自动玻璃门。他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像小企鹅似的。走到白宇面前,小表情很委屈,“老弱病残已安全下楼,脚背好痛啊。”
白宇张开双臂,歪了歪头,笑着说,“借给你肩膀靠一下吧。”
陆泽然抱上去,下巴抵着白宇的右肩,白宇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好了吗?”没见到白宇前,脚背火辣辣的疼,见到白宇后,脑子也不会想着脚上的伤,便感觉不到疼痛。
可白宇这么一问,陆泽然又想起脚背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
他在白宇肩头,轻轻点头,发梢蹭着白宇的耳朵。
狸花猫的耳朵红了。
“还是有点疼。”
白宇拍着他的后脑勺,“那就在抱五分钟吧。”
白宇在陆泽然耳边轻哼着歌,像麻醉剂一样传入陆泽然的耳朵,一时便忘记了疼痛。
时间过的再慢一点就好了。
渑州附中即将送走2012年的毕业生,今天是他们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天,准确来说是最后的五个小时。
“你这一堆书,咋搬?”白宇指着陆泽然桌上的一堆书。
“……”
“我帮你搬吧,就你这个脚,我看也够呛。”白宇活动了一下手臂,开始搬起面前的一摞书。
白皙的手臂青筋暴起,后颈的头发微湿,脸憋的通红。
他一路不敢停下,生怕停下后就搬不起这一摞书了。
“啪”一下子把这摞书放进后备箱。“延叔,你家少爷的东西真他妈太沉了,我的妈呀,真累够呛。”白宇叉着腰,大喘气。
他走回教室,发现那位“大少爷”坐在位置上无所事事……
“我去,怪悠闲。”白宇坐在陆泽然前面,“我都累了个半死,帮我接点水不过分吧,出了门就是茶水间,没有啥活动量。”白宇指了指教室后门口。
“行,等会我。”陆泽然拿起白宇的杯子,刚起身,一个男生撞到了陆泽然身上。
倒霉熊来的吧,被子不偏不倚的砸在右脚上。
完了,彻底完了。白宇扶额想着。
“大哥啊,这么大的教室玩不开你啊?”白宇苦笑着说,“彻底完了,你陆哥的脚背算是雪上加霜了。”白宇摊开手臂怂了一下肩。“我去,陆哥陆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哎呀,都怪我,没看路就往前跑。”男生焦急的问着陆泽然,还“动手动脚”的。
陆泽然咬着牙,憋出来两个字,“没事”摆了摆手,强装淡定的走出教室门。
男生愧疚的看着他,转头给白宇道了个歉,“白宇,帮我跟陆哥道个歉,对不起啊,麻烦了。”
“哦哦,行,没事没事,你陆哥身体壮实着呐,没事昂。”白宇吵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