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对于萨菲罗斯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日子不过是训练和任务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交替,再在重复交替的狭窄间隙里回到公寓喘息。
如果这个间隙撞上周末,那宝条在睡一上午以后大概率会消失。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
天色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抵在肩膀上的男人早就松开力道,侧着倒回床铺。
“博士,”萨菲罗斯坐在乱七八糟的被子和枕头里,看着睡在一边的身影出神,“你这周末可以待在公寓里吗?”
他并不期待熟睡的男人能有所回应。
这本来就是一句自言自语。
但出乎意料地,深色的眼睛随着这句问话又缓缓睁开了。大概是因为还没睡醒,黑色的瞳孔扩得很大,里面绰约游动着银色的光点。
“博士?”
萨菲罗斯俯下身,不确定地小声询问。
眼睛又合上了。
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关于魔法的叙事里,有两条奇异的绝对链接。
-一条源自足够浓烈的感情,另一条源自灵魂和原装□□的相互牵引。
兰斯抽走了太多的脊髓液,一觉醒来,宝条不仅觉得更困了,还觉得很想吐。
“我真的觉得魔法是很恶心的东西。”
他一边摇晃着撑起上半身,一边低声咒骂起来。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萨菲罗斯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侧响起,打断了他接下来即将脱口而出的刻薄话语。
宝条眨了眨眼睛,属于夜晚的记忆终于完整地被他回忆起来。
“因为我是个科学家,”他掏出极其老旧的理由,“我不喜欢唯心的东西。”
柔软的床铺上,男人又趴进了被子里,凌乱的黑发散在外面,只留给萨菲罗斯三分之一个侧脸。
“科学是很神奇的,我有种直觉,在科学的尽头,魔法也是一种可能。”
萨菲罗斯又想起很小的时候,加斯特博士曾经说过的话。
“科学的尽头也许就是魔法。”他望着视线里的三分之一个侧脸,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
“。”被子里的男人动了动,“加斯特教你的?”
宝条猜测得太快又太准,萨菲罗斯做不出反应。
“你这周末想做什么?”宝条转过脸,换了个问题。
“博士?”
“你不是要我这周末待在公寓里吗?”想吐的感觉还在继续,宝条躺在被子里捂着眼睛,“我不出去了,你要做什么?”
萨菲罗斯突然感到心脏缩紧了,疼痛混合着窒息感直突到喉咙,化成一点酸涩和雀跃。
神罗最拿得出手的改造人战士第一次知道心脏漏跳一拍是什么感觉。
“我以为你睡着了。”他讷讷地低下声音。
宝条因为捂着眼睛错过了这种细腻的情绪转换。
“我是睡着了,不是死了。”持续的眩晕感让他的声音多少有点阴阳怪气,“我听得见。”
是昨晚听得见,还是一直听得见?
宝条总是睡得很沉,沉到在密闭的夜里,萨菲罗斯放心地讷讷自语过很多心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