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水汽沿着玻璃爬满整面窗户。
卧室的门窗都关得很紧,纠缠呼吸之间,上升的温度像是雾气,黏腻地融化在空间里。
手指能抚到的所有地方都湿透了,像是潮汐滚过的海岸。
“几点了。”话语在黑暗里起伏,“别烦我了。。。”
细微的摩擦的声音一层一层翻涌着铺展开。
窗外雨声喧嚣。
“先别睡。”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雨声里一闪而过,像一条抓不住的鱼。
时间在哗哗的雨声里流淌。
肌肤相抵的声音终于停下了,黑夜像是被还给了睡眠。
紫色的微光在角落里偷偷闪过。一朵接着一朵,妖冶地摇曳着。
微光像是有所忌惮,不愿再轻率地进入任何一段回忆。
可是星球们总是唯心的。
-“情感的联系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乱七八糟的魔法就会发生。”
萨菲罗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实验室门口。
明亮的空间洁白空旷,研究员们三三两两地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往来间甚至没有丢给他一个眼神。
他们看不见他。
这里也不是神罗的实验室。
萨菲罗斯陡然意识到这个事实。
实验室的门打开了,熙攘的玩笑声混着仪器的滴滴声扑了出来。
战士犹豫了一下,逆着声音走进大门。
玻璃质感的修养舱外站着两个青年,挡住了他的视野,让舱室内躺着的物体显得极为模糊。
“先斩后奏,正好有机会,我把脊髓液全抽出来了。”
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被短发青年抱起来,半透明的脊髓液在里面晃动了两下,搅动起一缕一缕鲜红的痕迹。
“怎么抽到血了?”另一个蓝眼睛的青年弯下身盯着液体皱眉,“你手艺行不行?”
明亮的灯光下,脊髓液还带着一点点体温。
“用的时候再分离一下就行了,”短发青年抱着罐子毫不在意地走向操作台,“我等会先放到他宿舍冰箱里去。”
这让舱室前让出了一小片空地,萨菲罗斯的视野开阔起来。
修养舱里躺着的应该是一个人。
隐约的浅色人形散着深色的长发,在液体里飘来飘去。
偶尔能露出后颈一条纤细的伤口,渗出的血顺着飘出来,远远看着像一根柔软的红线。
萨菲罗斯皱起眉,还要再向前去查看。
舱室却随着蓝眼睛青年按动纽扣的动作关上了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