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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纷飞之雪下（第1页）

抱着你的名字取暖，雪，纷纷大起来。——海桑

“叶叶？”耳边传来吴氿虚弱的声音。

叶玖湫抬起头，惊喜道：“你醒了？”

“嗯。”吴氿回答，目光从一睁眼就黏在了叶玖湫身上，但这目光多了几分无法消除的呆滞。

看着这双失去光彩的眼，叶玖湫的欣喜一下就散了。

叶玖湫拿着勺子喂他喝水，两人又没有继续说话。

叶玖湫被吴氿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现在的关系有点不清不楚，况且此情此景，叶玖湫都不知道说什么。

吴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状态，慢慢地把目光移开了。“抱歉。”他艰难地开口。

叶玖湫动作一顿：“……没关系。”

吴氿又说：“我自己来吧。”他拿过水杯，没有用勺子，仰着头慢慢把杯里的水喝完了。

然后陷入相顾无言的状态。

楚延推开门，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沉静。

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帮吴氿拔针。“都一点多了，还没吃午饭呢，一起去吃午饭吧！吴氿，你能走吗？还是帮你把午餐送到这里？”

“我可以。”吴氿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叶玖湫没有扶他，楚延也没有——两人出乎意料地一致。

吴氿走得很慢，四肢乏力让他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动作僵硬，摇摇欲坠。

叶玖湫走在他身后，怕他摔倒，处处留心，时时留意。不过楚延到没有太担忧，在他看来，吴氿还愿走动，情况已经比叶玖湫没来之前好多了。

吴氿一如既往没有胃口，但当着叶玖湫的面，他还是咽了好多东西。

楚延在一旁看得很是欣慰，他旁边的人看着他也吃得特别香。

叶玖湫这才注意到坐在楚延旁边的人，楚延会意：“忘了介绍，这是燕一洺。”

叶玖湫点头，“你好。”

“我知道你，你是吴氿的小男友对不对？”

叶玖湫礼貌地笑了笑，没说对，也没说不对。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吴氿，吴氿还是没有表情地自顾自地咀嚼、吞咽，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楚延瞪了他一眼，燕一洺像没看到一样。

吃完午饭回到房间里，吴氿还要吃药。叶玖湫还想帮他把药从盒子里打开，还没碰到那满满一桌子的药，就被吴氿抓住了手腕，“别碰。”

那眼神好像只要叶玖湫碰了那些药就会染上病似的。

叶玖湫低着头，“嗯”了一声。吴氿放开他的手，“你出去吧。”

叶玖湫抬眼看他，看见他眼里带着苦涩的哀求，显得那么陌生。

楚延把叶玖湫拉出去。

关上门，里面的声音并没有完全隔绝，叶玖湫可以听到药品包装纸摩擦发出的声响。

他想起以前在公寓抽屉里里，他意外发现的药。药盒上面的名字看一眼他都会觉得吓人。

那时吴氿也在服药，只是每一次都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从来没有让他发现过，那怕一次。

楚延把他带到了自己办公室，想要和他聊聊，但看他心不在焉又打算让他自己主动开口问。

“他……”叶玖湫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吴氿的病情。

“抑郁症，好几年了，平时不算严重，一直不温不火，也不知道这一次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发作了。现在的情况你都看到了，抑郁发作伴精神运动性迟滞。”楚延说，见他面色不好，又补充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来了之后他都愿意吃饭了，也说了好几句话——”

“今天是第几次？”叶玖湫突然问。

“什么第几次？”

“……自杀。”

楚延并不打算把过去的事情告诉他，只是他说：“他来到这里后是第一次。”准确地说，是第一次被发现。楚延想起天台那个门，不知道吴氿什么时候拿到的钥匙，但肯定不是今天。自杀的念头一直在吴氿的脑子里乱窜，他早就有了实施的计划，也许已经好几次站在死亡边缘只是没有真的跳下深渊，今天估计受到了刺激，才会……

叶玖湫沉默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