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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虚幻之光（第1页）

但愿我是黑暗，我就可以扑在光的怀里。——木心

叶玖湫回到自己原本住的那个房子，这里和他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许多东西都积灰了。当时为了和吴氿更近一点，叶玖湫撒谎说自己没有地方住了，现在想来，原来一开始，他们就是以谎言开始的，怪不得会这样结束。

叶玖湫苦笑了一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几乎要忘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在空气中很快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凉。他的眼泪是咸的，嘴里却是苦涩的。

叶玖湫连鞋子都没脱，就倒在床上。他想起他的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吴氿给他打的。当时一看到这些未接电话，他第一反应是慌张，他竟然不是想着如何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没有接电话，而是想着如何假装自己只是手机没电了才没接电话——原来那一刻他也选择了谎言而不是坦白。

昨天晚上叶玖湫就发现吴氿的状态很不对，还一直强调让叶玖湫等他回来。

叶玖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确是这样想的——等学长回家。这件事其实很容易做到。

如果没有卫岷。

叶玖湫接到卫岷的电话，已经是五点多了。卫岷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告诉了他一个地点。“如果你不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叶玖湫感到颤栗，头皮发麻。

叶玖湫想起新书签售会那天。

卫岷惋惜地说：“真不敢相信，那么美好的夜晚你已经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我这里有视频，你看一眼保证你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叶玖湫睁大了双眼，身体颤抖了一下，“不可能！如果真的有视频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过？你在骗我！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

见他不信，卫岷就给他放了一段视频。视频的开头是卫岷在跟镜头打招呼，然后他在房间了走了一圈，最后把镜头给到床上还没有醒来的人——没有拍到脸，只拍到了床上的玫瑰花瓣和那人穿着白衬衫的一部分画面。他用一只手开始给床上的人解扣子。

叶玖湫觉得有许多的蚂蚁正在撕咬自己的皮肤。他没有想到，卫岷那个可恶的伪君子竟然真的拍了视频！他永远不想回想那一幕，“把它关了！”

卫岷关了视频，微笑道：“我猜你已经想起来了？你说，要是你那位男朋友看到了，他会怎么想你呢？或者，你说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你不是最喜欢在他面前装清纯吗？要是他看到你和我——”卫岷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靠近他。

叶玖湫推开他，吼道，“闭嘴！”他冷冷地看着卫岷，“你真让我恶心。”

卫岷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用手去抚摸他的脸，“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是爱你的呀。”

叶玖湫打掉他的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卫岷看着被自己打开的手，却没有不高兴，笑道：“是，我脏，你别忘了，你也早就被我弄脏了。”

叶玖湫想起卫岷说爱他的样子就觉得反胃，可是他不敢不去赴约。他知道卫岷是真的疯，如果自己不去卫岷肯定会让吴氿看到那个视频的。他不想让吴氿知道有关他和卫岷的任何事情，那个不堪入目的污点，他宁愿一辈子都藏起来，也不想让吴氿看到，哪怕那个污点就这样永远也洗不掉了。

叶玖湫如约来到了那个酒店，尽管心里忐忑不安，但是他也明白，卫岷不敢再对他怎样，所以他又稍微没有那么恐慌了。

卫岷让他交出手机，叶玖湫当然不会听他的，不过他没有任何废话就把叶玖湫的手机抢了过来，然后关机，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他把叶玖湫推倒在床上，在叶玖湫反抗之前咬了叶玖湫脖子一口，留下了一个令人误会的咬痕。

叶玖湫吃痛了一下，还没有明白卫岷的意图，就被卫岷关在了房间里。“好好待着，时间到了就让你回去。还有，那个座机已经被我弄坏了，打不了的。隔壁都没人，而且这里的房间隔音很好，也不要试图喊救命，一切我都准备好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

尽管他这么说，叶玖湫也尝试着自救。但结果显然以失败告终。卫岷确实没有对他做什么，七点半的时候把他放了出来，还好心地跟他说了声抱歉，并且把手机还给他。

叶玖湫拿到手机开机，就看到了吴氿的未接来电。

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害怕。他已经答应好了会等吴氿回家，但他食言了——尽管是因为卫岷对他使用了这样卑劣的手段，但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他害怕面对这个事实，与吴氿有关的任何事都让恐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