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个,春桃就把西侧门的钥匙给我送了过来。我放在枕头下压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起床挽发洗漱毕。
我就攥紧钥匙,出了门往西走。
我沿着甬道,穿过了两道月洞门,在夹道尽头看到了那扇窄门。
门锁有锈迹,不过还是很好打开。
我拉开门栓。
跨了出去,站到巷子里。
两肩宽窄巷,布青砖,有青苔。
普普通通一个小巷子,上京城随处可见的那种。
我沿着巷子一步两步三步地走到南向的尽头,是正街。
我折返后,又走了一遍。
小巷的青砖地面上。
只有薄土和破败的枯枝落叶,没有任何异样。
毕竟三年了。
就算曾经有过什么痕迹,也被岁月抹平了。
我又看了一遍窄门的外侧。
没有门栓门搭。
这道门只能从院里面开。
我跨回门里,把门锁上。
又悄悄地沿着外墙走了一圈,有风略过,灌入我的领口。
最后,我找到一处墙头最矮的地方。
看看四下无人,
我提裙,踩上凸起的青石翻了上去。
墙头上的风大。
我就趴在墙脊上往巷子那一头看。
----墙的那边是陈家废园的后院。
院子已经荒废了,落叶遍地,荒草齐腰,小树成林。
看了一会儿,我就跳了下来,拍掉身上的灰土。
往东角门走去。
我过去的时候,周伯正坐在值房的门槛里。
正在门槛后磨着一把旧刀。
他闻见声响,抬头见我过来。
就站了起来,在衣摆上擦了擦手。
“周伯,三年前出征前夜,你在不在值房?”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周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