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皎和洛诗珊梳洗过后,一同躺下。
许是陌生的环境,再加上心里藏事,宋皎皎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皎皎,还不睡吗?”
宋皎皎侧过脸,枕在手背上,犹豫道:“诗珊姐,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
“比如,今年早早就下起大雪,天气冷的古怪罕见,再比如,母亲的病。”
“我最近突然觉得可能年年的雪都这么深,这么冷,可我过去像是住在一个琉璃罩里,我感知不到温度的残忍,听不见朔朔的风声。”宋皎皎慢慢将心里的思绪尽量用言语表达清楚。
黑暗中的洛诗珊莞尔一笑,了然道:“皎皎,你这是长大了。”
“长大?”
“未入宫前,我们很像,无忧无虑,自在逍遥,总觉得,天总是这么蓝,风永远是和缓的,没有太多忧心的事,总以为人和人之间都是透明的,无阻碍的,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心事都可以袒露。”洛诗珊的话音里有一丝眷恋。
“那进宫之后呢?”
“。。。。。。”洛诗珊歪头,不知道怎么描述。
“进宫之后,我能感受到寒冷了,宫里白日一切井然有序,华美无比,宫墙上的琉璃瓦在太阳光下散发出七彩的光,就像书里写到的蓬莱仙境一样,真是让人心驰神往。”
“可。。。夜幕拉下,一切都不一样了,你听不到周边的一点声音,哪里都安安静静的,熄了烛火,好像同时失去了眼睛和耳朵,很像,很像躺在棺材里面。”
宋皎皎听出洛诗珊难掩的恐惧,靠近伸手抱住洛诗珊。
“皎皎,我是在进宫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世界不是一尘不染,洁白无瑕的。”
“我们要仔细提防暗处的暗箭冷枪。”
宋皎皎突然明白了,为何洛诗珊没有问自己洛婉儿生的是什么病,原来。。。一切都是那么显而易见。
“诗珊姐,我好害怕,我怕我应付不了这些。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头绪,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宋皎皎把蓉娘的异样告诉了洛诗珊。
“皎皎,你比我聪慧,你已经能察觉到周边人的不对劲。明天太阳落山后,你就出宫吧。”
“诗珊姐,我想多陪陪你。”
“眼下要去处理最重要的事情,太妃对我还不错,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再来找我。”洛诗珊摇头,解释道。
“之所以不让你明天一早就走,是为了让你看一些事情,一些宫外绝对不知道的事情。”
宋皎皎揣着满肚子的疑惑沉沉睡去。
破晓时分,当第一缕金光照进寿康宫时,沉睡的宫女太监麻利铺好床铺,收拾齐整,各司其职了。
宋皎皎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自己,勉强睁开眼,洛诗珊的笑颜映入眼帘。
“皎皎,快醒醒。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宋皎皎挣扎着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开始动手穿衣。
直到走进寿康宫正殿,洛诗珊还是没有讲好戏是什么。
宋皎皎跟着洛诗珊向太妃请过安后,被一同安排在右侧的书房抄写佛经。
宋皎皎看着厚厚一卷佛经,无声喊救命,看向洛诗珊眼神求救,洛诗珊拿着笔忍笑摇头。
宋皎皎抄佛经抄得简直灵魂出窍,刚想把笔放下休息一会儿。
屏风后的正堂传来交谈声。
“太妃安康,魏熙向太妃请安。”
宋皎皎伸着头去看,洛诗珊也凑过来小声道:“好戏开场了。”
“魏贵妃,如今是什么时辰了,你才来请安,请安不过是求个心诚,既然不愿意,以后就都不要来了。”太妃张康氏看也不看魏熙一眼,冷声道。
“臣妾请罪,昨夜圣上在臣妾宫里,臣妾服侍圣上。今早没能按时来请安,太妃恕罪。”魏熙略带委屈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