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报答李哥哥,还有谷生哥哥!”小麦认真的点了个头,小小的心里将此事记了下来。
三人闲聊了半晌,申时初,王狗顺牵着一匹健壮的马从城门口进来,人还未走到跟前便开始吹嘘他的战绩,“公子这匹马可是我千挑万选才选出来最好的一匹马,我可以说这鄠县方圆十里都没有比这更好的马儿了。”
等人将马牵到跟前,林朝颜绕着马儿转了一圈,马儿身形雄健,骨架宽大,肌肉紧实,皮毛油光水滑,鬓毛浓密五黑,腿腱子隆起,正值壮年,这王狗顺并没有欺骗她。
但她只是个外行人,她只能靠着外形稍加判断,若马儿真是病马,她也无法看得出来。
林朝颜利落的付了银两,两人钱货两讫,随即三人牵着马儿将采买的东西一一取回并放置在马上,这才牵着马儿出了城。
三人依旧往前走了几步,等到周围没有密集的人群后,林朝颜将小麦与小谷扶上马后,她一个翻身,人也坐在了马上。
林朝颜身前抱着小麦,身后小谷抓着她的衣角,她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因为。。。三人都是第一次骑马。
虽方才王狗顺教过她如何上马、骑马,但口头说的与真骑起来的感受完全不同啊!
但好在这匹马儿温顺,林朝颜按照王狗顺口述的骑乘之术,缓慢地向前骑着,六个时辰的脚程三人慢悠悠地骑着马儿三个时辰便到了。
此时天色早已暗沉,林朝颜在村口便将小谷与小麦放下,将采买的东西交给两人,大多由小谷抱着,而后再次不放心地叮嘱道:“回去的路上千万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嗯,哥哥再见。”
再见。。。怕是没了再见的机会了。
林朝颜不禁有些落寞,她是心疼他们的,也许是她同情心泛滥了,所以才会对他们格外的好。
远远看着他们在夜色中走入村内,直到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掉头从小路快步骑马离开。
林朝颜沿着小路从石峪村启程,白日疾行,夜晚寻个偏僻之地睡下,如此快马加鞭的走了整整二十日终于到了清安县。
因为是第一次骑马,大腿被磨破血淋淋一大片,金创药止住身上伤口的血后又撒在大腿上了,路上还因为道路不平,愣是摔了好几跤,一整瓶的金创药被她用了个精光。
而她摔着摔着,渐渐也学会了骑马之术。
途中生怕走叉了路,每次经过小村落时会下马打听一番,而她也确实走错过几处,是以本该十五日就能到的路程,她花了二十日才到达。
望着城门牌匾上雕刻的“清安县”三字,林朝颜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终于到了!
她并未入城,而是下马向着左侧熟悉的山路走去,云寂寺在山顶上,而爷爷们的住所在山腰处。
这段山路她来来回回走了数十次,路线早已滚瓜烂熟,脚上生风,她以极快的速度爬上山,身上的伤口也结痂好得差不多了,那日在瓯脱之地负的伤都是皮外伤,只是看起来严重罢了。
林朝颜赶在落日前到了爷爷的住所,将马绳挂在树上,她着急的进到屋内,高声喊道:“莫爷爷,钱爷爷,我来了!”
屋内安静得可怕,没有回应的人声。
屋内只摆放了两张木架床与简易的家具,两张床是用幕帘隔开的,并没有其他的小屋,一眼便能看完所有陈设。
只是,空无一人,连个活物都没有。
这下林朝颜更着急了,明知屋内没有人仍在喊着:“莫爷爷,钱爷爷,你们在哪?别藏起来吓我。”手上更是翻找起床上的被褥与衣柜。
整个屋子被她翻了个好几遍,这下是真的认命了,爷爷们不在住所了。
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般坐在床上,脑中不断思索着爷爷们会去哪里?会不会是下县城找她了?会不会是出门打猎一会就回来了?
突然,她眼角瞄见地面上一张泛黄的纸张,她眼中一喜,急忙蹲下拿起粗纸看了起来。
[朝颜,若见此信,往河州报个平安。]
是莫爷爷的字迹。
河州?是镇国公镇守的边境,她刚从那死里逃生的城池。
莫爷爷怎会在河州?
犹豫了半晌,最终并不打算立刻动身去找爷爷,情况不明她得多考虑些退路,莫行之那人,观察太过细致了。
林朝颜想不明白便心大的不想了,至少知道了爷爷的去向,也知道爷爷此事应是安全的,从离开云寂寺便一直不安的心此时也安心了些。
等改日她再想办法给爷爷报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