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次次过来,次次吃闭门羹,前台行政人员直接把她挡在门外,直接告诉她梁主席没时间。
温寻想,没时间而已,又不是不想见,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温寻不肯就此罢休,连着好几天过来蹲守。
她也试着拨打过梁谨岚的私人号码,电话接通却被梁谨岚回绝,说近期没有空余时间可以面谈。
即便碰壁到这份上,温寻依旧没有放弃,另外找了一天抱着厚厚的项目资料继续上门。
工作人员往外赶她她也不离开,就干脆坐在委员会大楼门口的地面上,一心等着梁谨岚回来。
就这样干等了整整一天,连梁谨岚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倒是有位阿婆,见温寻接连几天都守在这里,忍不住上前搭话。
阿婆:“小姑娘,你怎么坐在地上呀,地上脏得很。”
温寻勉强笑了笑:“没事的阿婆,我有事要找梁主席,不怕脏,就在这儿等一等。”
阿婆叹了口气:“哎呀,她是大忙人,平日里很少待在这边办公室,你这样等,很难等到人的。”
“没关系,我再碰碰运气。”温寻不肯死心。
“我家里刚好煲好了汤,要不要过来喝一碗?”阿婆热心邀约。
温寻心里一动,没有立刻拒绝。
她多少存了一点私心,就想着借这个机会说不定能从阿婆口中挖到更多社区的内情,于是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好勒!”
阿婆煲的是无花果瘦肉汤,老人家独自居住在家,进屋之后,热情拖出凳子来让温寻坐,把洗好的水果都拿出来放桌上,又给温寻盛出满满一碗汤。
“谢谢。”温寻一边喝汤,一边看到阿婆家里墙上的全家福。
“我家小孩很有出息的,儿子女儿都定居国外了。”阿婆轻声说。
温寻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汤,看到阳台上挂着的一件男士旧衬衫。
她没有多想,随口问了一句:“阿叔什么时候回来呀?”
阿婆抬了抬下巴,望向阳台的方向:“他去年就走了。这件衬衫我就一直挂在阳台,没有收起来,这样子总觉得他好像还在家里。”
温寻听得心里一阵发酸。
她意识到往后不管是福兴邨还是整个维城,类似阿婆这样的空巢独居老人只会逐年变多。
城市更新不能只是表面工程,很多旧城改造只顾着追求面貌光鲜或者商业效益,却把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那群人,真实的生存需求给牺牲掉了。
真正的民生改造要造福长久居住在这里的人,让他们能够继续安稳留下来。不能人到暮年,反倒要为城市发展让步,连一处舒服落脚过日子的地方都守不住。
想到这些,温寻眼眶不知不觉就泛了红。
阿婆瞧见她这副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就看出来你这小姑娘心肠热,哭什么呀,没事的,我都没哭。”
阿婆看着她把汤喝完:“其实这两天除了你也有不少人过来找阿岚。可大多来过一次碰了壁就走了,就你,次次被挡在外头还一趟趟跑。小姑娘,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执着啊?”
温寻:“主要是关乎我们公司的业绩。这个项目拿不下来,我这边考核过不去,搞不好连工资都受影响,日子不好过,还是太缺钱了。”
阿婆笑了一声:“你倒是够老实。”
“本来就该实话实说。这件事跟我自己的利益肯定有关啦,不然我也不会反反复复跑这么多趟啊。”温寻坦然。
阿婆想了想:“你要是想找阿岚,后天上午她会去福兴邨街边的社区康乐点,有个慈善捐赠仪式她要到场,你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