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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前笑问（第2页）

看着熟悉的形状，谢晋衣眨眨眼，冷不丁被姜秾若的肩膀轻撞了一下，“快去生火烧水，马上可以上蒸笼啦。”

谢晋衣照做，比在衣府厨房时娴熟许多。姜秾若将小猫糕点摆进蒸笼中放在灶上蒸，随后搬来一个小木凳，与他一起坐在灶膛前，托腮看着火舌卷过柴枝。

干柴烧起来产生细微的“噼啪”声，不知用的什么果木柴，清甜的果香从灶膛内飘出。

但比果香更有存在感的，是身边人柔软的暖香。

姜秾若总说他身上很香，或夸张，或真情实感，屡次对他身上的味道好一番褒奖溢美。

她嗅不到，他也没有告诉过她，她身上的味道与他的如出一辙。

在他因为靠近的暖香第三次晃神时，莫名的烦闷涌上心头。由她亲手穿刺的耳垂分明早无痛感，此时却仿佛被蜜蜂蛰了一口，灼热感沿耳洞一路传导至心口。心脏剧烈跳动，好像要迫不及待地跳出胸腔，与身边气息相似的人融为一体。

今天发生的一切或许都是错的，不，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执着于她的那几枚糕点。

“谢哥哥。”

“谢晋衣！”

姜秾若将脸枕在膝上，自下而上望着谢晋衣沉静的面容。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叫了几遍都没反应。

谢晋衣睫毛微动，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看她芙蓉俏面、青涩懵懂。多可怜可爱、无知无觉。

“你今天发了好多次呆，怎么啦？”姜秾若目露关切。

谢晋衣盯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到了衣氏姐弟。”

姜秾若挑眉。

“我很好奇，衣良夜自掘坟墓，剖髓换取一个渺茫机会时，在想什么。如今半死不活，可曾后悔。”

姜秾若意识到他的确在疑惑，直起腰认真回答：“剖髓之痛难以想象，他既然能坚持下来，保住姐姐的残魂，我想，至少在那一刻他不后悔，他愿意以命换取一个可能。”

“至于未来是否会后悔，就不是我们现在能揣测的。”她凑近谢晋衣，看他漆黑的瞳仁，“你怎么啦，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是为衣良夜不值吗？”

她对于他情绪的感知，有时候异乎寻常地敏锐，尽管他每次都下意识回避她的关切。

正如现在，谢晋衣一如既往地展现自己骄狂的一面：“他与我有何干系，我为何替他不值？”

姜秾若敷衍点头，连声应是，感叹道：“我倒是想知道衣棠影的感受，她若有意识，对于弟弟一厢情愿地自作主张，是感动，还是觉得负累呢？”

一厢情愿地自作主张。

谢晋衣咀嚼这几个字眼，支颐展颜：“你这样评价他的做法？前几日，你不是还夸他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姜秾若点头：“是呀，站在外人和他的角度，是这样。但若将我摆在衣棠影的位置，我不会喜欢他的付出。”

“是吗？”

谢晋衣站起身，一下子高出许多，那张昳丽??的脸看不真切，只有下颌线条流畅凌厉。

他轻嗅一下，低头笑道：“阿若，糕点应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