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屠户直接愣住了,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一顿臭骂的准备。毕竟不管是什么原因,总是自己没把货送到。
只是眼下,不但没挨骂,还收了一包果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朱掌柜,你的铺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朱绾纾对他笑了笑,“借您吉言。”
赵屠户离开后,朱绾纾再次回到柜台后,拿起笔在账册上花着。
朱绾纾抬头看向琴娘子,
“琴娘,把咱们库房里所有的白瓷碗都拿出来。夏禾,你去找几个手艺好的木匠过来,我有东西要定做。”
翌日午市,且慢食肆依然热闹非凡。
食客们一进门,便发现原本挂着“金丝烤鸭”的木牌下,多了一行娟秀却劲道十足的字:泥金席面贴限定供奉。
“掌柜的,这泥金席面贴限定供奉是什么意思啊?”
这位是食肆的老主顾,他已经连着三次点烤鸭了。
朱绾纾走到点菜墙前,今日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黛青色暗花绸裙,显得格外沉稳。
她伸手将金丝烤鸭会员专供的牌子取下,对着那个提问的食客笑了笑。
“咱们食肆啊,烤鸭用的是麻鸭,城外活水养大的,品种稀缺,如今又逢岁尽春始,供不应求。为了不让大家白跑一趟,从今日起,‘金丝烤鸭’只对持有‘泥金席面贴’的雅客供应。”
“哦?这贴子怎么个拿法?”
“是啊,这烤鸭真是好吃的紧,和这京城其他铺子里的都不一样。可不能不给我们做啊。”
坐在一旁的食客应声符合着。
“所以,今日起,凡是在咱们且慢食肆预存五贯钱的客人,就可以拿到咱们且慢食肆的泥金席面贴,不仅能领一张‘白金席面贴’。凡领了贴子的,不仅每次入店定能吃上招牌烤鸭,咱们还额外赠送一壶消积化食的玫瑰蜜露。”
此言一出,大堂内炸开了锅。
“五贯钱?这还没见到菜呢,就得给钱?”
“这钱,依然在诸位的名下,日后每顿饭钱从中扣除。每支席面贴上都刻有编号和防伪,这是身份的象征。”
食客们也是听得半懂,只是这段是间确实对这里的餐食和果子上头,
刘员外是个好面子的,当即拍下一锭银子,“给我办一张!要头一个号!”
“掌柜的,给我办一张!给我留个吉利数!”
“我也要!”
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就接二连的,喜欢凑热闹的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最近朱绾纾也观察了,在这里消费的食客,大多数条件很不错,所以这一贯前,也不是什么大数字。
而且,这中会员制的消费方式,他们也觉得很是新鲜,凑热闹的人不在少数。
“今日凭白金席面贴的食客,每人送上一份酒酿冰粉。”
“得嘞”
几个小厮端着托盘,给每个人送上冰粉。朱绾纾看着柜台上堆着的钱,笑了起来。
“夏禾,收拾一下,咱们出去一趟。”
短短半个时辰,朱绾纾的柜台上便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她看着这些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将钱放在一块布里包起来,带着下个先去租了两辆马车,直接来到了离京城几十里开外的白家村。
这里就是最穷的一个偏远村落,每家每户养家禽,但却一直卖不上价钱。
刚进村口,朱绾纾便看到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阿婆,
“大娘,这鸭子怎么不赶回家去?”朱绾纾走下车,轻声询问。
阿婆泪眼婆娑的看着朱绾纾,“回不去了。家里的小子病了,等着卖鸭子换药钱。可城里的牙子嫌这鸭子瘦,压低了价,才给五文钱一只,这哪够买药啊。”
朱绾纾蹲下身,摸了摸鸭子的骨架。虽然瘦,但骨架大,是地道的麻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