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桥地处于内城东南,在这汴京城,可是实打实的繁华之地。
今日的朱绾纾没有在自己的小摊忙活,而是在卫安的陪同下,带着夏禾一起来到了‘万喜楼’。
这让她不得不感叹一下,宋衍还真是雷厉风行,昨晚定下的想法,今儿个午后就办好了,方方面面的契子都齐全着。
“朱小娘子,我们爷说了,这铺子您好生打理,他等着那四成红利嘞。”
朱绾纾接过卫安递来的契书,笑着应道:“劳烦您转告你家郎君,让他把库房提前腾一腾地方吧,免得日后银钱多了没处放。”
卫安听了,满脸欢喜。心想:太好了,爷昨天还说这银子不凑手,瞧着这朱小娘子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很快就不缺了吧。
朱绾纾在小楼里里里外外走了一圈,这地方虽是闲置了大半年之久,但屋内还算干净,不需要怎么打扫,只需稍作修正即可。
只是,从小棚子搭的摊位,一下子就成了这两层楼的食肆,虽然嘴上那么说,她心里还是攒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
朱绾纾站在二楼,俯视整个铺子,她眉间紧蹙,思忖了片刻,
“卫安,劳烦你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工匠,把屋内这些大红大绿的屏风给撤了。”
朱绾纾手指了指二楼临江的那扇窗,
“把它换成透气的青皮竹帘,窗下不摆金玉,只需摆上素净的原木长几。”
这汴京城,富丽堂皇的酒楼多如牛毛,没必要再多她这一个。
朱绾纾想要的,是这份能让食客坐得住得美食,而不是喧宾夺主的虚荣。
“好嘞!我马上去办!”
卫安应声便跑,朱绾纾想要喊住他,吃了饭再去,奈何他跑得真的太快。
正值午后,朱绾纾带着夏禾来到了马桥对面最大的一间酒楼。二人刚踏进酒楼,一个小厮就弯腰迎接,很是热情。
“两位客观,里面请~”
朱绾纾点了小厮推荐的几道特色菜,味道都是中规中矩,很少创新,不过,这盘点心无论外形还是味道,都让她眼前一亮。
这点心的名字叫做‘荷花酥’,粉色外皮层层叠叠的,中间开口处,是淡黄色。
咬上一口,酥皮轻薄,里面的莲蓉清甜可口,甜而不腻。
“你们店里的点心师傅好本事,不知可否一见?”
朱绾纾和一旁的小厮搭话,酒楼内突然“哐当”一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像是喝醉了酒的。
他手里,死死揪着一个妇人的头发,那妇人还穿着围裙,双手沾满了面粉,像是这店里的师傅。
她吃痛的缩着脖子,眼眶里不停地流着泪,看起来很是凄惨。
朱绾纾身边的小厮有些尴尬的开口,
“客官,那位就是我们店里的点心师傅,林三娘。”
朱绾纾皱眉,她不知道二人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一个壮汉如此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实在是无法忍受。
她起身走了过去,便听到那男人恶狠狠地声音,
“把钱给老子拿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钱藏起来,不就是为了早日和你那野男人私奔吗!你这不守妇道的贱人!”
林三娘拼命地摇头,嘴里不停地否认“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没有老子心里清楚!快把钱拿出来!否则那赌坊的人,要断了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