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满脸愁容的祖母和赵玉华异口同声,还真是有默契。赵玉华看着祖母,尴尬的笑了笑。
“那良田和铺子如今是你大嫂在管,早就并入公产了!你怎么能都要回去?”
“并入公产?”
沈清安寸步不让,眼神凌厉,“母亲,无论良田还是铺面,地契、房契,名字可写的都是我沈清安!怎么,母亲是想让我去府衙告你们‘强占息妇嫁妆’吗?大伯的官声不顾了?”
“你!你!”崔萍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朱广年。
此时的朱广年也是心痛得滴血,他咳了两声,
“老二媳妇啊,这些年家里开销大,有些东西怕是还不出来了。你看这。。。”
沈清安适时开口将其打断,“那这个家就不分了,咱们还是‘一家人’,我们的债就劳烦母亲父亲还有大哥了,不过。。。我们做生意的,以后难免还会遇到这种事,有家人依靠也是好的。”
朱仲安快步走几步,在朱广年耳边低语“父亲,咱们不能只看眼前,明天事情若是闹开,儿子这官声不保,升官更难。他们这做生意的,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儿子升了官,还怕没钱么?”
沈清安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继续道:“第四,既然分了,这赡养银子怎么算?我们二房如今虽然穷得只剩债了,但也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这是我们仅剩的钱,算是买断了过往的恩情。”
说着,从袖口处拿出一个小银锭,“自此以后,生不共财,各安天命。”
“二十五两?”赵玉华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将银锭拿了过来,递给崔萍。
崔氏看了看,深叹口气“行!都依你!快写罢!早些把事了了。以后我儿升官,你们也莫要攀亲戚!”
“绝不!”
朱绾纾,不禁为沈清安默默点赞。她试图将眼底那一抹窃喜压下去。
五千贯?那是假的,但朱家这群人的凉薄和愚蠢,却是真的。
原本还担心以假乱真不太好糊弄,结果,这一大家子人,不仅信了,还生怕被那“五千贯”债主缠上,办事效率惊人。
当场写断亲书,甚至催着朱仲谦去府衙过了明路,盖上了官印,换成了“红契”。
待他们从府衙将分家书换成红契后,已经黄昏。刚进院门,赵玉华便将忍不不住嘲讽,
“既然已经落停,那就赶紧搬吧。”
“放心。”沈清安看着院中摆好的家具,将那契书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拿出嫁妆单子一一核对。
所有物品都装完车后,三人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仿佛甩掉了什么晦气的垃圾。
“爹,后悔吗?”朱绾纾轻声问。
朱仲谦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深吐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积压了十几年的浊气全部吐尽。
他伸手握住妻女的手,“不后悔。绾绾,相信爹,没有他们,爹和娘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嫁个好人家!”
朱绾纾心头微颤,这话,她第一次听,原来被父母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被家人抛弃的是朱仲谦,而他却在第一时间安慰自己。
沈清安握着朱绾纾的手,对她笑了笑,“绾绾,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比他们更好!”
风雪中,一家三口坐着马车渐渐远去,在他们路过的一座茶楼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透过窗子,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