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为武安侯的家国情怀破一次例,不过侯爷,事先说好了,长兴楼只找人传信,不负责把人带回来。”
“不用带回来,活的就地处理了,死了便只带个信就行。云老板,长兴楼的规矩我都知道,若是事成,报酬只多不少。”
云起觉得口干,抿了口酒给自己结尾:
“再之后就是龙泉宴那天,没得你的消息,倒是得了你亲卫的消息,也是赌了一把赶到云梦山庄,倒是比你慢了一步,说起来,姑娘还欠我辆马车。”
“你没杀我,那裘争为何还送东西给你?”
“我可是个商人,绝没有把到手鸭子放跑的道理,这还要多谢你放的那把火,我告诉裘争你跟你的那个亲卫都被烤焦了,他深信不疑,巴巴的送了钱来。”
“好一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云老板做黑心生意做的信手拈来啊,不亏年纪轻轻就坐拥大夏第一酒楼,也不知这楼用什么筑的,结不结实,别轻轻一推倒成一片不说,什么脏钱脏事再藏不住,倾家荡产外加名声扫地的,云老板可不敢想不开寻短见去,那真有冤屈的人找谁说理去。”
好厉害的一张嘴,云起轻笑,这小妮子气头上来了果然惹不得,到底是他理亏,便由着她骂个底朝天,也不还一句嘴,却还是忍不住嘴贫:
“郡主今年有二十了吧,就说巧不巧,我刚好比你大了一岁,按着辈分,你得管我叫声哥。”
“你想得美。”
听他说完也忍得够久了,姜潼接着话尾,不让他再多说一句什么出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把你介绍给裘争的中间人是谁?”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不过我这人向来大方,便送给你好了,中间人是谁我的确不知道,和长兴楼做生意的人多了,我认为这不算什么重点。”
“那好,云老板,你既说,我便信。可还有一事,我想知道跟你做生意的规矩,我刚好也有所求。”
“我向来不跟来路不明的人做交易,姑娘,你的面具不适合再戴着了。”
姜潼摘了面具,浓秀的眉眼没了遮盖,两侧的颧骨被压出或深或浅的纹路,云起和她相对坐着,凝视她瞳孔的眼睛未随动作偏移半分,仿佛那面具一直都戴在他头上,这会儿摘下了才有几分畅快。
“这京中可还有人比我知道的更早?”
姜潼微不可察地皱眉,是她思考的状态,她的确以为过赵立是因为看穿她的身份才设的局,实则是自己吓自己。
她却想不透,为何两人不过一面之缘,他就能慧眼如炬地看穿她戴的假面,难不成真只是他聪明绝顶。
回他:
“的确没有,这倒是出乎我意料。”
“那我就说说我的规矩,倒也简单,你有所求我若应下,事成后要交付等价的报酬,或是金银,或是替我办事,若事不成,长兴楼自然不要姑娘分毫。现在,可以说说你要交易什么了?”
“那日清晨,我看见了你的人带着一个孩子离开了这里上了去西陵的官道,那个孩子是张桓吧。恰巧,我在替承影卫找张府的脏钱,赵同知可只给了我五日,现如今只差张家的印章,我便想到了云老板,刚下了差便来长兴楼寻人,不巧的是你不在,便耽误到现在。”
“所以你是想要那枚印章?五百两不是个小数目,看姑娘如今怕是付不起云某银子,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一换一,这印章我保管替你找到,你也替我办件事如何?”
“这么爽快,看样子云老板还真知道些什么,我这一趟是来对了,说吧,什么事?”
“可知道内城的藏书楼?在顶楼处不对外开放,其实有密闭空间,而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单凭我一人不好进去,我需要有一个人帮我,姑娘身手好,人又机灵,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这样么?”
“听我说,我要的东西牵扯到了一个江湖组织,那顶楼就是他们买来存放卷轴之处,故而不对外开放,不但有重重机关,层层把守也是必然,这绝没有你想的如此简单,姑娘可好好考虑后再给我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