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扎纸匠不会为四小阴门的同行扎纸人,因为他们认为同行的煞气或命运特殊,为其扎纸活可能会带来麻烦。
也由此延伸了,若非条件不允许,四小阴门不会做同一亡者的生意。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禁忌便是,所有从业者都需要为自己和亡者积德,违背规矩会招致断子绝孙或丧命的灾祸。
四门共同信奉的铁律,大多是代代相传的行规,一旦破坏,后果极其严重,轻则自身或后代遭殃,重则有性命之忧。
“阿希他们仨就是这些家族的后代。”
黑无常说罢。
虞沐沫感到眼眶一热,瞬间视线便模糊不清了。
修白从另一头走过来,坐到虞沐沫身旁,轻轻地抱着她,“为逝者服务,来者不拒。
这也是他们的行规。”
至于那件玉甲。
旧时执行斩首的刽子手,因其煞气重,刀平时不能收起,要悬挂起来。
而杀过百人的刀会变成大凶之物,上斩鬼怪,下斩阴魂。
黑无常抿住嘴,把制作过程从嘴边收了回去,只将城隍签字的调查卷宗递给虞沐沫。
“骨木镶嵌…”
他们能想到人皮作偶。
这个骨,虞沐沫甚至不愿往下翻看。
“老千鬼骗他们制作了许多禁物,害得他们重疾缠身,甚至断子绝孙…”
修白的声音开始发颤,那种克制本身就是一种更锋利的责难,“…此番调查,他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虞沐沫只向黑白无常确认一件事情,是否真的确定与三界和鸦鸣之地中任何势力都无关。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开始真正的缩圈吧。”
…
沸水声打破了一时的沉默。
黑无常用了一个拙劣借口下楼后,修白的声带像是一并带走了。
“你还赖在我的店里干嘛~我忙得很~没工夫空哄你~”
虞沐沫盯着修白,他咬肌微微绷紧,脸颊的线条比平时硬了几分。
如同那日修白回避的眼神,特别像每次安排咪咪守家时,那种原地打转几圈后原地爬下的样子。
“别发出那种呜咽声了。”
“我哪有?”
“你心里呜不呜咽,你自己清楚。”
被虞沐沫怼得说不上话,修白也只是默不作声地坐着,像是理所当然就该守在一旁。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的英气,此刻温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