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双亲的人,没有哭喊。
依偎在身旁的,已是无法陪他走出阵痛的亡魂。
失去老人的人,在最能挣钱养家的年纪,只能买些元宝蜡烛偿还亏欠。
烧香、放灯、祝祷的生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连水府都遣了神官前来,不止是为了维持秩序。
更是顺道赦免所有水路孤魂野鬼的罪过,好让他们不再受困于水路,能早日踏上地府的归途。
…
城隍阴差换防间隙前来打招呼,对着虞沐沫一口一个嫂子喊着。
“听说嫂子已经是预备仙籍了,先恭喜啊。”
日游神到处传“磕件”
已经不仅限于土地庙了,现在地方城隍也跟着起哄。
虞沐沫一时语塞,修白倒是跟演练了几百遍似的应答如流:“正式受牒再道贺吧,你们别给压力了。”
他不作答还好,说完几位家将神更起劲了。
“神将怎么也跟鬼差一样爱八卦,还是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虞沐沫凑到修白耳边,借着发音轻轻吹气。
修白果然没了刚才那副应对自如的模样,扶了扶头上的“一见生财”
,“清仙嘛,肯定跟上面的神仙还是有所不同的。”
说到清仙,修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带着她来到为无祀之魂专门准备的筵席之上。
专门铺上谷子和生米的步道,外围洒满了划定界限的泥灰。
那些撒给无祀之魂的纸钱,全部由功曹清点入库,专款专用,悉数用于地府替他们兜底的那部分支出。
筵席上三牲五福一样不缺,新鲜米饭盛满,甜食顶上点着朱砂般的红点,几乎是籽少、饱满的水果。
酒瓶封着红纸,香烛同时燃起。
修白说这是延续了厉祭的仪式。
不同的地方叫法不同,“斋孤”
“施孤”
“普渡”
“铺幽”
……
所有菜品都是整只、干净、新鲜,讲究一个完整性,代表的是生人诚心诚意地供奉。
鬼王阴兵镇守外围,城隍庙近乎一半的兵力在维持入场的秩序,城隍爷和普渡公都会亲临。
“能够瞬间移动的玉甲?没听说过…”
普渡公拿着供奉的牙线剔着獠牙,“…但是上古玉膏、玉井水倒是能用来修仙,能让骨头变轻,从而飞起来腾空。”
正当他俩以为能打听到老千鬼那件玉甲来历之时,普渡公又补了一句:“这都是天庭严格管制的仙药,别说酆都大帝求不来,你这诡计多端的小孟婆也骗不到一滴。”
消息没打听到,白挨一顿数落。
修白像是等着看她怎么接招似的,慢悠悠地问:“你怎么不怼回去?平时小嘴不是挺厉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