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奥斯蒙艰难抑制住食言的冲动,从衣柜里给欧利选了身能遮掩身材的蓝色工装,帮他挽好袖口和裤脚,又竖起领子,挡住他的下半张脸。
便是这样,奥斯蒙仍旧觉得不够,又翻出帽子和眼镜,进一步遮挡欧利的容貌。
欧利起初没拒绝,乖乖地站在那里任他打扮。
直到奥斯蒙魔怔地找出条厚围巾,欧利才发出抗议:“热死啦!”
奥斯蒙被迫放下。
随后,他顶着欧利谴责的目光,再次发出警告。
“不许跟别人说话,不许摘下伪装。”
“更不许逃跑!”
“只要你违背任何一条,无论什么理由,以后都会永远留在地下。”
吼吼,板着脸训人哦。
欧利仗着嘴巴藏在领口里,边点头边扮鬼脸模仿。
奥斯蒙:……
奥斯蒙:“你在骂我?”
欧利眉眼弯弯,狡黠得像只狐狸。
奥斯蒙扶额,用力捋捋头发,带欧利离开房间。
通往地面的楼梯很窄,只容单个人通过。
欧利跟在奥斯蒙身后,每踩一步,都能听到木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爬到棚顶,奥斯蒙双臂用力,将通道推开。
光线瞬间涌入,被卷起的灰尘在空中漂浮。
失去自由两天,欧利终于抵达了地面。
他攥紧领口挡住浮灰,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搭住奥斯蒙递过来的手,被安全地拉拽上去。
欧利拍拍衣裤,环顾周遭,感觉这里应该是库房。
一排铁灰色的冷却柜齐肩高,并排贴放,柜门凝着水珠,在晨曦中泛光。
他好奇地打开其中一扇柜门,看见里面码着分割好的猪腿和肋排,些许碎冰填在肉块之间的空隙里。
真的都是猪肉吗?
欧利扣上柜门,觉得奥斯蒙应该没有异食癖。
库房中央摆了张宽大的木制案桌,台面被刀砍出深浅不一的凹痕,还有常年浸染油脂的哑光。
案面有各种用途的刀具,砍刀、剥皮刀、剔骨刀……刃口皆被磨得锋利,吹发可断。
欧利还注意到,靠门的位置立着一辆两轮小推车,铁制车架,厚木板,应该是运货用的。
至此,他猜出了奥斯蒙在阳光下的职业。
应该是猪肉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