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低头舀着碗里的汤,不想看见对面人的脸。
谢书衍慢条斯理地吃着,看见她温吞的动作,伸手捞了些排骨进到她碗里,“吃肉。”
宋棠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刚才摆放碗筷的事情把那个拥抱顺势揭了过去,谢书衍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在厨房和餐桌之间走来走去,宋棠咬唇在桌边坐下,干等着吃饭。
于是乎谁也没再提这个插曲。
尽管胃口平平,宋棠还是吃了一碗米饭。
吃完饭,宋棠轻声说了句“味道很好”,起身伸手准备端走盘子,说她来收拾。
谢书衍拦了一下,“不用,你去房间收东西,待会早点去机场。”
车一路开到机场,宋棠靠在副驾上,手扣着安全带,没怎么说话。快到航站楼时,她才开口:“我去伦敦大概要一周。”
她停了一下,侧过脸看他:“你……能不能等我回来再走?”
谢书衍默了几秒,说:“行程是导师定的,我改不了。”
宋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把安全带解开,拿起行李箱,拉住把手准备下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她顿了顿,眼底的落寞显而易见,又说了句,“谢谢你这几天的收留。拜拜。”
“没事。”谢书衍说。
他坐在车里,目送她拎着手提箱朝航站楼走去。
助理早早在此等候,见她到了,忙出来迎接。
谢书衍目光沉沉地看着远处。宋棠如今百般暗示,换作别人,可能早就拜倒裙下了。
可他无法毫无芥蒂地接受她的示好。这个女人犯的前科还历历在目。
她的真心太浅薄,分手的时候比谁都绝情。即便刚刚做出满分承诺,随时又可以轻飘飘地一脚踢开。
这样的感情他看不上。
伦敦的天气连着阴了几天。
谈判进入最后阶段,宋棠几乎每天都在会议地点和酒店之间奔波。由于时差颠倒,手机里的未读消息越多,国内朋友的联系越少。
回国前夕的深夜。
她结束最后一场视频会议,靠在酒店沙发上,久违地打开了朋友圈。
她看朋友圈的频率不高,除了年少相识的一些好友外,其他生意场上的消息实在没什么意思。
屏幕滑过一张张商务合影、会议和旅游分享。
翻了几条之后,她的动作忽然停住。
谢书衍两天前有一条动态。
发了一张飞机舷窗照,外面云雾缭绕。
他去德国了。
宋棠心里的滋味像一脚踩空了台阶,不上不下悬在半空,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