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秋急了,一把将他重新扯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烦躁。
“王彪,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别老拿走不走这种话来试探我!”
“您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一个戴罪之身,哪知道在这个车里,是该留还是该走?”
静秋无力地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闭了闭眼。
“今天……不许走得那么快。”
王彪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这才满意地重新贴近,将她压在座椅上。
这一次,静秋没有继续骂他,也没有任何挣扎。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车窗玻璃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两人才气喘吁吁地重新分开。
静秋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警服上衣的领口在刚才的纠缠中也被蹭开了一颗扣子,隐约露出里面白皙的锁骨。
她坐正身体,对着后视镜整理着头发,又将那颗扣子重新严丝合缝地系好。
王彪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嗤笑了一声:“怎么,扣好警服的扣子,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梁警官了?”
“我本来就是。”静秋整理好仪表,恢复了冷清的神色。
“行。”
王彪也不纠缠。
他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随手扔到了静秋的腿上。
“给你的。”
静秋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
塑料袋里,装着一双没有拆封的连裤黑丝袜。包装极其粗糙,纸板上印着俗气的模特,右上角还歪歪扭扭地贴着一个刺眼的价格标签:九块九。
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给我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赔你的。”王彪理直气壮。
“赔什么?”
“不是弄坏你好几双吗?”
王彪回答得极其直白,甚至带着回味。
“我一个大老粗,不知道你平时穿的是什么高档牌子。反正黑色的、带裆的、一直勒到腰上的丝袜,不就是这种玩意儿吗?”
静秋拿起那个粗糙的包装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地直接扔回他身上。
“这种便宜货,我不穿。”
王彪眼疾手快地接住袋子:“不穿就不穿,不穿我就扔了。”
他说着,降下副驾驶的车窗,作势就要把那个塑料袋丢到外面的街上。
静秋见状,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她急声问。
“你不是说你不穿吗?不穿留着干嘛?”
“就算不穿,你用不着往大马路上乱扔!被人看见算什么!”
“那既然不能扔,您自己看着处理吧。”
王彪顺水推舟,将那个九块九的塑料袋重新放回了她被警服裙包裹的大腿上。
随后,他推了推车门。
这一次,静秋没有再阻拦,按开了中控锁。
王彪一条腿迈下车,下车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正经:
“梁警官,明天下午项目组的最终评估,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