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王彪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微信里安安静静,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静秋嘴上什么也没提,可她拿起手机的次数却明显变多了。
早上吃早饭时看一次,洗完澡出来看一次,甚至临睡前躺在床上,还要点亮屏幕看上一眼。
第三天傍晚,我们刚吃过晚饭,王彪的微信终于跳了出来。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之前那份情况说明的原件,纸张背面隐隐露出几行手写的字,但镜头只拍到了半截,看不清完整的内容。
静秋盯着那张照片,眉头拧了起来,随即打字回复:
“背面写了什么?”
王彪过了好几分钟才回:
“没什么。”
“把完整照片发过来。”静秋的语气十分生硬。
“不用了。我明天直接把原件交给店长,以后也不麻烦梁警官了。”
静秋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不是一直嫌我越界、嫌我骚扰您吗?我明天主动把微信删了,再给街道写申请换个人管我,以后大家都清静。”
静秋看着那行字,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
响了几声,王彪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静秋再次打字:
“原件现在在哪?”
“还在员工休息室。”
“不许交给别人,我一会儿过去拿。”
这次王彪回复得极快:
“店里十点打烊。”
“我知道。”
她按灭手机,猛地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我坐在客厅,抬头问:“这么晚了,还去哪?”
“有份矫正材料要处理。”她在卧室里回答,声音有些闷。
“去所里?”
静秋背对着我整理警服领口,头也没回:“嗯,去所里一趟。”
她换上了警服长裤,裤管下面依然套着黑丝袜。换高跟鞋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后把高跟鞋的鞋跟用力提好。
我说:“这么晚了,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拿个材料就回,很快。”
她连头都没回,径直推门出去了。
她出门后,我走到客厅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
她开着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可车头并没有朝左拐向片区派出所的方向,而是径直朝右,驶向了我那家旗舰店的方向。
我看着那抹红色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出门。
……
十点过后,旗舰店早已过了营业时间,大厅里只留着几盏安全指示灯。
店长正准备从后门锁门,正好看见静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顿时愣了一下:“梁警官?这都十点多了,您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