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静秋的手机连续响了几声。
王彪把材料补齐了。
一张踏凳报废照片,一段清理后仓的视频,一份重新写过的情况说明,最后还附了一张当天的定位截图。
除了材料,没有多余的话。
静秋坐在餐桌前,将照片转存到工作系统里,又把情况说明重新命名归档。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转存进度:“发完了?”
“发完了。”
“那就删。”
静秋抬起头:“他以后还要定期交工作证明,不可能每天让店长转一次。”
“昨天你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我说,没有其他工作需要就删,现在有。”
她把手机往后一递,直接塞进我手里。
“你不是一直怀疑吗?自己看。”
聊天窗口里全是照片、文件和简短的工作回复。
王彪发:“后仓清理完了。”
静秋回:“收到。”
王彪发:“踏凳已经报废。”
静秋回:“情况说明重新签字,原件交司法所。”
干净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静秋把手机从我手里抽了回去:“现在放心了?”
“不放心。”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
警服长裤下面仍然套着一双黑丝袜。
她弯下腰,手指勾住裤脚往上提了提。
新的丝袜从高跟鞋口露出一小截,紧紧包裹着脚踝,平整得没有任何抽丝,黑色的质感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今天还去旗舰店?”我盯着她的脚踝问。
“不去。”
“王彪要是找你呢?”
“让他在微信里说正事。”
静秋穿好鞋,拎起包。
“只要他不越界,一个工作联系人而已。”
门关上以后,我低头看了一眼餐桌。
她刚才转存材料、甚至把手机递给我看的时候,手指一直紧紧捏着机身,手机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的手。
……
头三天,王彪确实只谈工作。
第四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瞥见她的屏幕亮起,王彪发完考勤表,多加了一句话。
“梁警官,上回脚踝真没伤?”
静秋没有立刻打字,她端着水杯喝了一口,隔了几分钟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