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哦了声,低头盯着自己拿剑的手:“应当怎么做,师父。”
每次她茫然无措时,都会变得有些木木的,连下意识叫了别的称呼也没发现。
寒栖瞟她一眼:“身随意走,意在剑先。”
他继续道:“你身法太差了,没发现吗?你的剑式是一截截断开的,连不成一片。”
没有师长示范,江怜只会书上的几种公式化身法,而实战却需要千变万化。
她举着剑试了几次,毫不意外地又听见了妖鬼的笑声。
“眼睛在看哪里?地上又没长花,看你的剑。”
“你动起来像僵尸。”
“不是让你快点的意思,现在像迅捷的僵尸。”
“……算了,你还是快点吧。”
“说实话,我在地上撒把米,鸡都比你走位好。”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花枝乱颤,边笑边还不忘点评,眼角甚至沁出了泪花,在纤长的睫毛上晃呀晃。
江怜:“……”
有那么好笑嘛!
有时候江怜想:也就她脾气好,换别人怕是受不了他这张嘴。
这么久以来,她从未和他争执过,也没有被气得不理他。若是被惹毛了,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将木剑递到寒栖面前:“那你来。”
寒栖挑了挑眉:“我不。”
江怜见过他用刀的样子,那是把红黑相间的妖刀,上面缠着浓郁的魔气。
刀剑都是兵器,既然会使刀,剑也一定会一些。
念及此处,江怜还真有些好奇。她只见过剑谱上的火柴人,从未见过真人示范。
她期待地望着寒栖:“大人可不可以演示一下?”
“我没用过剑。”
他如是道。
江怜哦了声:“纸上谈兵。”
寒栖:“……”
她现在是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妖鬼眨眨眼。
小丫头在无望山呆了快三年,本事没学到多少,嘴上功夫倒长进了些——她话虽少,偶尔却能吐出一两句犀利的言语,也不知是受了谁的影响。
寒栖摸了摸自己的嘴,难得开始思考言传身教的重要性。
在练剑、休憩与拌嘴间,一天即将结束。
人类少女与陪练团一同打道回府,夕阳将她和妖鬼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还零零散散飘着几只小魔物。
如今每日来山崖的小魔物并没有太多,妖鬼嫌它们聒噪,一次只许来五六只。
“它们很乖,不会发出声音。”
江怜替魔物们说话:“之前我练习时,都只坐在一旁安静看着。”
“不说话也很吵。”寒栖挑剔道:“风一吹,它们就哐哐当当碰一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江怜语塞,她现在偶尔会看一些话本,其中一本讲某个国家的小公主非常之娇贵,连好几层褥子下的豌豆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她看看寒栖,觉得他与书中的小公主一定很聊得来。
不过她现在不想和寒栖理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