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提昨天晚上荒唐的荒山之夜,付舟看到旁边有和藏獒合影的,正打算建议燕栖山去拍一张,以满足他对于游客照的执念。
燕栖山忽然开口了,低着头,用脚尖踢路上的石子:
“付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头一回没有喊他“哥”。
==========作者有话说:==========
疯狂写亲亲!
副标题《荒山之夜》源自穆索尔斯基的交响音画(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早的音乐动画)
曙光晓色作外貌描写:化用自雨果《悲惨世界》
“Mama,justkilledaman”:皇后乐队《波西米亚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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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红柳
付舟从小就不太理解什么是爱情,这种亲密关系对他来说是个绝对的盲区。
所以他没有回答燕栖山的问题,或者说他不敢回答燕栖山的问题。昨天晚上的疯狂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完完全全像他臆想出来的东西,虽然有红肿疼痛的嘴唇作为最直接的佐证。
燕栖山上前一步,攥紧的手搭在付舟旁边的围栏上,无意识地流露出些许咄咄逼人的姿态:“……哥。”
“求你了,说点什么吧。”他声音发抖,语气里带着恳求。
燕栖山不习惯这样被延迟满足。
即使并非有意而为之,可优渥的家境已经决定了绝大部分情况下他能够不太费力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或者至少,他可以明确地判断出愿望的可实现性。
一个简单的例子:大学时他想要一辆摩托车,爸妈干脆地同意了,不过如果他想要用那辆摩托车出去飙车,那他在上车之前腿就会被打断。
可是他知道别人的感情怎么可以和物件相比,所以他不会处理付舟这种摇摆不定的态度。燕栖山想会不会撒个娇付哥就会同意了?他知道自己撒娇从小到大一向是很管用的。
若是同意了,然后呢?向家里出柜?
即使是在较为开明的他家,出柜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也知道付舟家里的情况估计不太好。
“昨天晚上……嘶。”
付舟艰难地开口,思考时咬上下唇,结果牵扯到一个细微的伤口。
他无视疼痛继续:“那种情况确实很容易对彼此产生……依赖。栖山,我们俩要不要再好好想想?我不想给你模棱两可的回答。”
付舟自知说的是车轱辘话,明确的拒绝明明只要说个“不”字,可是他说不出口,因而对自己产生无比的厌恶。
燕栖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后退,开始垂着头躲避付舟的视线:“付哥,没关系的,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他不想看到付哥皱着眉头露出为难的神色,就算是和自己真的在一起,付舟也应当是快乐。
毕竟是他先亲上去的,因而他认为自己是过错方。可是燕栖山不甘心,他原本笃定付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他现在也没那么确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试探。
太好了,果然他不是认真的,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松揭过,付舟如释重负。
人类难免会对共患难的人产生吊桥效应,那个吻估计也是这样。况且燕栖山还年轻,年轻人总会稀里糊涂地判断失误,总会头脑发昏地犯一些意气用事的错误。
藏獒不是常见的犬种,故而西藏景区常有牧民把自家藏獒拉来和游客合影,这样休息时也能赚点外快。
那两只巨大的藏獒一黑一白,端坐在台子上,围红色格子围脖,戴窄而尖的墨镜,喘着粗气吐舌头,看着比周围的所有游客都时髦。
每拍完一轮,两条狗就被主人轮流又抱又拉地弄下来溜达两圈活动筋骨,成年藏獒的体重接近一百公斤,付舟眼见着都觉得那位大哥的肱二头肌给练大了。
台子是不锈钢的,中间镂空,为了好拍照高度几乎有两米多,碰下就发出嘎吱声,燕栖山看着发怵。
他恐高的毛病奇怪,对于摩天大楼之类的倒不算十分敏感,东方明珠上面的玻璃栈道他走着毫无异常,但是对于这种更为直观的高度,他反而会觉得不舒服,究其原因可能是小时候从商场中间的“攀爬乐园”掉下来遗留的祸根。
付舟见他神色不对,问:“要不算了?”
燕栖山内心郁结,赌气似的说:“要拍的,付哥,一起吗?”
付舟笑笑,心想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于是应下来。
两条狗中间的位置狭小,燕栖山先上去,因为台子摇晃而略微有点腿抖,等他坐定就向付舟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