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掘坟,在江湖中,是比寻常偷盗更令人不齿、更易结下死仇的勾当。
他谢惊澜人称剑狂,是因为天剑派剑法讲究以情入剑,极於情故极於剑。
而他性情偏激,剑法走的是狂怒一路,对敌时状若疯狂,剑势狂猛暴烈,故得此名。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是个行事癲狂、不顾后果的疯子。
真把这两个土夫子正式收入门墙,传出去,天剑派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於是,他只给了个记名弟子名分,画了张大饼。
饶是如此,顛三倒四也已欢喜不尽,为他搜寻地下密室可谓卖力。
可在隱皇堡周边挖挖找找了半年,除了搞塌一处年久失修的墙角,一无所获。
谢惊澜怕他们再把城堡根基挖坏了,只得叫停。
“原来密室竟真在堡外……难怪当年寻不到!”
谢惊澜眯著发红的眼睛,心中豁然开朗,更涌起一股志在必得的炙热。
此刻,他守在这全堡最高点,如同耐心的猎人,只等猎物彻底踏入陷井,再发动致命一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与顛三倒四约定的发出的示警烟火信號,迟迟未见。
谢惊澜並不急躁。
天剑派已等了两年多,不差这一时半刻。
必须等对方真的找到並进入密室,拿到最关键的东西,他才能出手,確保万无一失。
堡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通往外界的几条主要通道,已被两位神堂境长老带著精锐弟子封锁。
他自己则坐镇中央枢纽,隨时策应。
今夜潜入的人,在他眼中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除非……他们中有宗师,还得是化虚宗师,才有机会。
谢惊澜心中冷笑。
宗师又不是大白菜,什么地方都能冒出来。
更何况,若真是宗师,那早就来此拿走了,何必等到两年后。
夜色渐深,寅时將近,堡內持续了半夜的喧囂也开始渐渐平息。
堡內,今夜开放的黑市已至尾声。
来自各方的江湖豪客,交易完毕,开始三三两两离开。
原本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交易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清下来。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谢惊澜的心头浮现。
约定的时间已过,信號不见,东南方向那片黑暗中更是死寂一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