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蕖跟着进去。
“你们下去吧。”
周围人震惊对视。
谁敢走?
万一江庶人发疯伤人怎么办?
“娘娘,江庶人疯魔了…”
陈肃宁规劝的话还没说完,苏芙蕖凌冽冰冷的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
“奴婢遵命。”陈肃宁话音一转,立刻行礼告退。
侍卫们彼此交换眼神,犹豫着还是松开江越柔,拱手退下。
贴身伺候宸贵妃的宫人都退下了,他们也只好退下。
他们在外面多盯着点,应当不会出问题。
就算有事…还有宸贵妃贴身宫人顶着。
“嘎吱——”陈旧破败的门关上。
厢房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破烂的桌子上,留下半根忽明忽暗的蜡,散着盈盈烛光。
还不如窗纸渗进来的雪光明亮。
苏芙蕖和江越柔,一站一跪,静默无声。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苏芙蕖声音清冷,打破平静。
江越柔唇角嘲讽的笑意更浓,她拄着膝盖费力起身,看着苏芙蕖的眼神灼灼又讽刺。
“怎么?要听我的临终遗言?”
“我们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不如你先把你的临死遗言说出来听听?”
江越柔话语刻薄又尖锐,她紧紧的攥着手,却没有动作。
她知道苏芙蕖会武,而现在的她,早就不是苏芙蕖的对手了。
苏芙蕖看着江越柔攥紧的手和微微颤抖的小臂,眸色微沉。
没有说话。
江越柔却被苏芙蕖的眼神刺痛,下意识把手向身后藏了一下。
旋即想到什么,嗤笑一声,又把手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怎么?看我被废了,你心疼?”
“谁做的。”
轻飘飘三个字从苏芙蕖嘴里干脆吐出,江越柔一愣。
下一刻,江越柔脸上讥讽更浓。
“你若想给我报仇,那你就自杀吧。”
“我现在最大的仇人,就是你们苏家!”仇恨愤怒的声音,干瘪沙哑。
像是慢撒气还强撑的气球。
厢房内,再次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