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昌静静凝视着僵立原地的韩瑞真。
长久以来的观察,让他早已看透了此人。
看似胆小怯懦,那不过是为了谨小慎微地活下去而戴上的面具罢了。
面具之下,藏着的实则是一个颇有骨气、敢于担当且极度冷静的男人。
无论是暗中扶持没落的南宫世家,还是亲自替夏皓门寻回遗失的解毒仙根;
亦或是昔日为了替唐素岚摆脱诸葛龙的纠缠,敢对着蝎子怒目相向的那份勇气;
甚至是为了报恩人嘉颖,不惜欺骗夏皓门的那份胆识与义气——皆是证明。
……
看着韩瑞真为了对付夏皓门而绞尽脑汁的模样,韦昌心中竟生不出一丝反感,兴许是因为知晓他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吧。
正因如此,韦昌早已预判了韩瑞真即将做出的选择。
毕竟,他不是一直在暗中资助南宫燕吗?虽说似乎还没下定决心要帮她根治心魔。
韩瑞真脸上那副仿佛被气笑般连连叹气的表情逐渐收敛,先前的轻松氛围不知何时已变得无比凝重。
他流露出这般气场虽让人略感陌生,却也没那么令人惊讶。
韩瑞真回过身,望向榻上熟睡的南宫燕,轻声问道:
……南宫燕也同意了吗?
在下已向她透过口风,她似乎仍在纠结。但这毕竟是南宫家主该做的决定,此刻,更需要贵人您来拍板。
……
贵人。
韩瑞真抬眼看向韦昌。
韦昌最后确认道:
……您意下如何?
?
直到红日高悬于中天才缓缓睁开双眼,南宫燕刚起身便觉一股热浪扑面。
她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张床上的。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慌忙伸手摸索身上的衣物。
……呼。
所幸衣衫整齐,并无凌乱之感,只是有些闷热罢了。
她环顾四周,确认这是一间私密厢房后,这才稍稍宽心,脱去了外衣。
映入眼帘的,是层层缠绕全身的绷带,连腰带上也裹了厚厚一层。
被这些东西紧紧裹着,想不热都难。
若是旁人见了,怕是要以为她受了什么致命重伤。
首先是手臂与前臂,上面布满了自残留下的痕迹。
那是自残的伤疤,却也是南宫燕维系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汗水浸透了衣衫,黏腻得令人难受,连绷带都已湿了一片。
南宫燕缓缓动手,解开了手臂上的绷带。
渗血之处,仍残留着暗红色的血痂。
呼……
随着绷带松开,那股压迫感顿时消散。
明明刚才还被绷带紧紧束缚着,此刻却反倒觉得,那份束缚曾带给身体某种奇异的安稳与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