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嘴唇微动,终于开了口:“……其实,我的名字叫‘燕’,不叫‘燕宫’。”
见韩瑞真似乎并不怎么惊讶,南宫燕又补充道:“南宫世家的南宫燕。就是那个出了名的蠢材,听说过吗?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燕。”
“……哈。"韩瑞真再次长叹一声。
这反应让南宫燕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忍不住问道:“你不惊讶?”
韩瑞真眨了眨眼,答道:“……惊……惊讶啊。我这不是正在消化这个事实嘛。”
南宫燕信了他的话,却仍不安地追问:“你就这么信了?”
“我有必要撒谎吗?”
“倒……也是。”
“所以我就信了。”
“原来如此。”
韩瑞真看起来的确不像在说假话。他静静坐着,伸手夹了一筷子下酒菜,慢慢咀嚼。
南宫燕轻声说道:“不过,希望你别因此就对我另眼相看。我们可是约好的,对吧?”
“放心吧。事到如今突然跟我讲起规矩来,反倒让人不自在。”
“……呵。”
南宫燕心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飘忽感。
究竟是微醺的酒意作祟,还是因为吐露了长久以来的心事,亦或是因为结交了一位即便知晓她是南宫家家主、却仍能平平相待的挚友,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这时,韩瑞真似乎想起了什么,眨眨眼问道:“不过,南宫世家的家主,跑到这种地方来究竟想做什么?”
“之前不是说过,有人在等我去见吗。”
“谁?”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韩瑞真没有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南宫燕不愿多说,这份干脆利落反而让他觉得对方更有男子气概,毫不拖泥带水,清爽利落。
“那下一个问题。南宫世家的家主,为何要这般冒险,独自一人行走江湖?”
“独行反而更安全。毕竟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我保护的人,不是吗?所谓‘藏木于林’,就是这个道理。你看,刚才你不也完全没认出我就是南宫燕吗。”
“……行,这个先不提。那你为什么过得像个乞丐一样?不管是在嵩山,还是在这成都,怎么都过得这么凄惨?”
“什、什么凄惨!这叫修身养性,懂不懂!”
“少在那儿瞎扯。”
“……家族都落魄了!这消息你总该听说过吧!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让我怎么办!花钱的地方难道还少吗?光是现在重修围墙,你知道得花多少银子吗!”
南宫燕虽然是在倾诉这些令人难堪的窘境,心里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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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把积压多年的重担一件件卸下。我第一次知道,光是说出来就能让人如此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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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啊……”
?
韩瑞真点点头,压低声音问道:
?
“……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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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