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登台前一刻,青月都utterly无法集中精神。
前夜的余韵依旧浓烈地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昨夜躺下求眠时,被韩瑞真唇瓣轻压过的额头仍发烫不已;
今晨醒来,她仍觉脚下如踩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根本回不过神。
她像个傻子似的,只顾着反复抚摸自己的额头,呆呆出神。
师兄妹们早察觉她举止怪异,正窃窃私语个不停;
可近来她怪诞行径实在太多,大伙儿见怪不怪,议论也就匆匆作罢。
青月指尖摩挲着额头,思绪却止不住地飘回昨日。
为求心神安定,她蒙上面纱,从嵩山缓步走下山去,一路恍如梦中。
这条行人杂沓、步履纷乱的小径,怎可能是昨日的自己匍匐爬过之地?
路人之中,是否有人目睹了他们那番行径却默不作声?
莫非……真被谁撞破了?
事毕之后,忧虑如藤蔓般节节滋生,非但未减,反令她心中那股悖德之感愈发浓重。
青月沿着昨日彩霞漫步过的同一条小径重走一遭,细细回味与韩瑞真相处的点滴。
当他袒露真心那一刻,自己心头涌起的那股难以名状的亢奋,究竟该唤作什么?她竟词穷了。
那份悸动至今未散,仍叫她心旌摇曳,胸中似有微风轻拂。
明明昨日被迫行那等卑劣丑陋之事,青月心底留下的,却不是厌弃,而是满满的幸福。
可曾有过如此干净利落的“游戏”?
往常欢愉过后,心底总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
可如今想来,这一切皆是与韩瑞真彼此信赖的见证,她的心便彻底安了下来。
青月信步走向客栈后山,来到那尊小小佛像安放之处。
昨日所见的那位盲僧,正静静端坐于此。
一见他,紧张感顿时窜上心头,青月本欲匆匆绕过,
不料那僧人却先开了口:
“施主,晨安。”
青月终究未能躲开,只得结结巴巴地应道:
“阿……阿弥陀佛,师父晨安。”
“嗯?莫非是青月师父?”
青月浑身一颤。
他如何得知?
“您……认识我?”
“龙凤之会的主人公,贫僧又怎会不识?”
“……”
她本想问“您目不能视,何以认人?”,
年轻僧人却已含笑作答:
“双目闭合之后,反而知晓更多。贫僧虽不见物,辨音之能,却胜常人百倍。”
青月暗自庆幸——幸好昨日未曾贸然吠出半声。
她合十低眉,与僧人的对话就此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