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们将整个长乐宫翻了个底朝天,别说贼人了,就连半件不在册的物件都没找到。
黄志见状,不由得有些焦急,额上再渗出汗来。
“如今虽不是数九寒冬,黄统领还是要小心些,莫要着了凉。看里头这情形,嬷嬷们想是还要再找些时辰,黄统领不如坐下喝杯茶吧。”
萧承曦将手边的茶盏推向他的方向,黄志连忙弯腰接过,也不知怎地,他的手一抖,竟没接稳,“啪嗒”一声,茶盏坠地,滚烫的茶水泼在地上,还滋滋地冒着热气。
“黄统领?”
萧承曦狐疑地看向他,黄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微臣一时失手,请殿下降罪。”
“不过一盏茶而已,黄统领何必如此?”
黄志的头越埋越低,萧承曦唇角噙着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来,今日不在她这长乐宫翻出些什么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似是印证她的猜测般,不多会儿,便有嬷嬷从里间出来,一脸得意,连施的礼都敷衍得很。
“殿下,请随老奴走一趟吧。”
萧承曦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无端地令人后背发凉。还不等她发作,栖桐早就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放肆!”
“老奴可是贵妃娘娘宫里的,你竟敢……”
话还未说完,就被栖桐又一巴掌打断。栖桐自幼习武,嬷嬷毕竟年岁大了,一时不察,竟直接栽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仿佛有什么物件从她手里的紫檀木匣中掉了出来。
其余嬷嬷们见状,纷纷后退几步,再不敢露出半分嚣张气焰。
“这是……”
黄志眼疾手快,将它拾了起来,待看清它的模样时,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不过一掌长短的娃娃,通体以褪色的朱红锦缎缝制,边角磨损处甚至连棉絮都露了出来,想来缝制它的人定时不时便拿出来摩挲一二。最骇人的是,它的胸口密密麻麻扎满了细针,扎在一张符纸上,上头还刻着不知是谁的生辰八字。
这竟是……巫蛊之术?
“殿下,还请随微臣前去面见陛下。”
在宫中行巫蛊压胜之术者,杀无赦。如今在长乐宫中搜出此等邪物,饶是昭宁公主身份再尊贵,怕也活罪难逃。
“殿下……”
栖桐一脸担忧。
萧承曦抿下最后一口茶,唇角笑意渐浓,眸中却未见丝毫慌乱神色,甚至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兴味,仿佛自己只是个看客而已。
“逆女!看来是朕平日里宠你太过,竟敢在宫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御书房内,明德帝拿起奏折冲着下首跪着的萧承曦扔了过去,她也不躲,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额上很快青了一角,看着很是骇人。
林芷柔压下心中得意,给明德帝斟了一盏茶,假意劝慰道:“这些个嬷嬷们惯会添油加醋,说不准是有人栽赃陷害。臣妾方才过来之时,见黄统领就在殿外候着,不如把他也一并传进来,先盘问清楚再说不迟。”
“回陛下,微臣亲眼所见,此物确实是从昭宁公主宫中搜出来的。”
黄志小心翼翼将紫檀木匣承上。
“你还有何话说?”
明德帝御案一拍,脸色阴沉如水。
“父皇可否让儿臣查验一番?”
“李全。”
明德帝冷哼一声,示意李全将巫蛊娃娃拿给她。
萧承曦接过,只略扫了那么一眼,便将它递给李全,而后叩首道:“父皇明鉴,此物并非出自儿臣之手。”
“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