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听烦了,耳朵都要被他们叽叽呱呱的李陶阳,李陶阳,李陶阳听出老茧来。
杨黛蝶终于发飙,“行了行了,他也就马马虎虎,没你们想的好,要没老娘拽着,早就不成样了!”
但旁人见得她如浴春风,满脸自豪。自然也猜的这话谦虚的很,又是一通大大的夸奖。
直到了夜才罢休。
整理他们对李陶阳的夸奖,杨黛蝶是揪着一句句憎骂,“什么强壮啊,就是欺负自己妈妈没有男人力气大!”
“说他温柔体贴,你们没见过私底下那贱样,温柔个屁啊!做几顿饭又怎地,还不是欺负老娘。”
“体贴个卵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敢说要强奸自己老娘,就这种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一道雷就劈死得了。”
“还说母子关系融洽,融洽在哪?要是老娘没来姨妈,身体早就报废了!你们不是愿要嘛,倒是去试试他那玩意啊!”
“活活弄死你们。”
“还说上门提亲,说看重他坚韧不拔,护家爱家,不抛不弃的好习惯……这些…这些老娘的确没话说,老实说,当妈的,我都吓到了,他竟然这么有骨气,还弄下跪这一套,又是借钱抵债,又是话硬骨头软的…”
“哼,还算你小子不错,否则老娘非得走了不成。也好,等你那没用的爸回来,看老娘不劈了他。”
在怨言中,那根粗壮的玩意始终徘徊在脑袋里,杨黛蝶还没察觉到,刚骂道,“就你们那些提亲的家伙,也不看看你们女儿能不能受的住,哪怕受住了,让我儿温柔宠起来了,以后能扛得住他发泄?”
“要是让他拿出全力…”
“…等等,老娘一直在想些什么玩意?!”
此刻,杨黛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通话里话外竟都是那玩意,她气的破口大骂,一路怨恨着归家。
倘若是平日,这会有祥蔼的柔光迸射来,照的浑身舒坦,同时菜香四溢,勾的肚皮咕咕叫…
然而,只有黑咕隆咚,渗凉不已。
“那王八蛋明知道没钱还搁外边吃,是要老娘骂他吗?!”
杨黛蝶刚要继续骂,忽然想到昨晚他说的话,纵使一腔火,也没处撒了。无可奈何收了去。
孤零零把饭吃了,澡也洗了,正擦身体呢,透过镜子欣赏自己虽下垂但曼妙丰腴的肥硕吊奶,身下不曾刮的旺盛毛发。
只觉得越看,肉腹便越燥热不堪。
她恼的大骂,然后又喃喃道,“早知道不想那么多了…”
注意着,注意着,就看到洗脸池没拭干的血迹。杨黛蝶明明白白,那是被自己又抓又挠,烂完的脸血。
“那个兔崽子也不知道弄干净,还得老娘帮他搞,当老娘是你家保姆啊!”
弄完后,杨黛蝶吹着头发,在暖风里卷着丝丝腻腻地馥郁柔香,曾几何时,这里头满是那家伙的精液味,但现在,沉漫着体香。
她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睡不着。
农村的蛙鸣蟋叫,大自然清脆而乱糟糟的曲调于往常是催眠的安魂曲,但此刻,却是烦躁厌气的糟乱声。
杨黛蝶思绪万千,忽然想啊,为什么昨天没走呢?难道是因为他几近哀求,但即便他求,只要自己想走,没人能拦住的。
不过,也有答案,有且只有一个,那边是“爱。”
并非错误的爱,而是正向,让世人动容的…亲子之爱,母爱。
因为他像孩童时来求,带着自以为隐藏好的哭腔来请求自己不要离开,别走…所以,杨黛蝶被束缚了。
“啊啊,老娘真是恨死你们李家了。”
如是回应,尽管异常细弱,开门的声音还是被杨黛蝶捕捉,并连带着大串大串的喘息,准确来说是叹息。
饱含多种情绪,令人恼火的叹息。
“叹叹叹,怎么不叹死你。”
然而,杨黛蝶深觉难以言说的轻松,想到自己没煮他的饭,没给他留菜,洗碗也不洗,什么都没做,就连厨房的污油还留着给他,便将寐着。
很久很久后,她听到门开,来自隔壁。
“…让他们来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