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曹操会要她的身子。她都做好了以死相抗的准备。但曹操要的是她的脑子。
“丞相……”
“别想多了。”曹操转身往外走,语气冷淡如常,“孤杀人归杀人,用人归用人。你是郑玄的弟子,孤就当你是个人才。至于你将来是恨孤还是服孤,孤不在乎。孤只看你做的事,不听你心里的话。”
他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还有一件事,你欠孤的命,是用孔府二十六个人的命换的。”
“什么意思?”
“你门下那二十六个干净的门客,本该和孔融一起死。孤放了他们一马,是因为那天晚上正巧查到了你的档案,郑玄的女弟子,杀了可惜。所以孤决定留下你。他们才能活。”
他没有等她回答,径直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但这次没有上锁。
李氏独自站在院子里,秋风卷起落叶从她脚边滚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从今天起不再属于孔融,也不属于任何人。
曹操说要她管书库,她信吗?
不全信。
她知道曹操不会只让她管书库。
但她更知道,这个男人给了她一种比做孔融侍妾时更真实的东西,他不是君子,他是强者,并且他跟她挑明了。
在许都,挑明比伪装更值得信任。
……
当天晚上,丞相府后堂。
曹操躺在卧榻上,袁氏趴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还未完全干涸的汗迹。
今晚她没有回杨府。
杨修以为她在娘家,她让人往娘家递了假话,说是母亲病重要侍奉一夜。
袁氏不信她母亲知道这事会不会饶她。但她顾不上了。
这晚她没有一进门就被剥光。
曹操让人准备了酒菜,和她对酌了半个时辰,听她讲年轻时在汝南的生活,讲袁绍家族没落前的那场最后的中秋宴,讲她七岁时爬树偷柿子摔断了手腕。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说了那么多话,而曹操从头到尾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个问题。
他甚至没有打断她一次。
后来他抱她上榻,动作难得温柔。
前戏比前两次加在一起还长,他的嘴吻遍了她的全身,甚至在她最羞于启齿的地方停留了很久,直到她颤抖着用双腿夹住他的头,呻吟变成了求饶,他才进入。
高潮时他咬着她的耳垂说:“你是孤的女人。”
她没有犹豫就应了:“是。妾身是丞相的女人。”
她没有说“你的女人”。
她说的是“丞相的”。
但这个称呼本身就是臣服,彻底的、不再需要任何粉饰的臣服。
她甚至隐约有些嫌弃自己:她怎么臣服得这么彻底?
但这个问题只在脑子里待了一瞬,就被新一轮快感撞碎了。
现在他在她身侧躺下,一手搭在她腰间闭目养神。
她则趴着,用指尖在他的腹肌上慢慢画圈。
她的下身还在隐隐发胀,但没有之前两次的撕裂感,只有一种被填满后的满足。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适应他,这种认知本身既甜蜜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