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那个李氏……丞相打算怎么处置?”
曹操闭着眼:“让她管书库。”
袁氏撑起上身看着他,头发散乱垂在赤裸的肩上:“只是管书库?”
“不然呢?”
袁氏鼓起勇气:“妾身觉得……丞相早晚会要她。”
曹操睁开一只眼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重新趴回去,把脸埋进他肩窝。
手指还在他腹部画圈,但画到这里触到一道旧刀疤,力度不由自主轻了下来。
“你吃醋了?”曹操问。
“妾身没有资格吃醋。”她的声音闷闷的,“妾身自己都是偷来的。”
曹操嗯了一声:“知道就好。”
她沉默了几息,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妾身能不能去看她?”
“看她做什么?”
“妾身只是觉得……她没了丈夫,在许都没有依靠,又是罪臣家眷。妾身也是从家族覆灭中走出来的人,知道那种滋味。”她越说越小声,“而且妾身听说她是郑玄的弟子,精通经学。妾身小时候也学过些《诗经》,但学得不好。想跟她请教一二……”
曹操睁开眼,偏头看她。
“是真想学《诗经》还是别有心思?”
袁氏被他看穿了,索性承认:“都有。既是想学经书,也是想替丞相去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替孤看?”曹操笑了一下,“你不是吃醋才去的?”
“吃醋归吃醋,”袁氏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前所未见的决心,“但丞相的大事更重要。如果她确实能用,那对丞相有好处。妾身虽然不懂朝政,但妾身懂得什么是人才。”
这是她第一次在曹操面前表露出超出情欲的东西。
不是只会叫床的女人,不是只会跪着斟酒的女人。
她会观察,会判断,会在男人的世界里为自己找一个位置。
曹操重新闭上眼。
“随你。别把人吓跑了就行。”
“妾身有那么凶吗?”
“你?你凶不起来。”他翻身将她重新压住,“但是孤可以凶。”
他挺入时,袁氏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咬完她就被自己的胆大吓坯了,连忙松口。
曹操低头看着肩上的牙印,反而笑了一声:“会咬人了。不错。”
然后他动得更狠了。
……
三日后,西院。
袁氏提着一只食盒敲开了李氏的院门。
门开时,李氏正在院子里扫地。
她扫地的姿势不像奴婢,腰背挺直,动作从容,扫帚在她手里像一支毛笔,每个角落都照顾到了。
“李姐姐。”袁氏站在门口,笑容温婉,“我是杨门袁氏,你可以叫我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