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棠远远看见她,脚步慢了一点。
陈序站在她身边:“想过去?”
梁予棠没有否认。
“嗯。”
“去吧。”陈序说,“两分钟。”
梁予棠侧头看他:“你这个语气好像撤离方案。”
陈序看着她。
过了两秒,他说:“那我陪你站两分钟。”
梁予棠愣住。
他已经往手术室外走去。
她跟上去,站在距离家属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有说很多话,也没有试图把对方从崩溃里拉出来。她只是递了一包纸巾,低声说:“手术已经开始了,医生会尽力。您先坐着,别摔了。”
女人接过去,哽咽着说了一声谢谢。
梁予棠没有再多说。
两分钟后,她和陈序一起往回走。
这一次,陈序没有提醒她“别把自己放进去”。
也没有用“边界”“承受不起”来解释。
他只是陪她站了两分钟。
梁予棠忽然觉得,这比任何道理都更有用。
回到急诊大厅时,那杯豆浆已经凉了。
梁予棠拿起来喝了一口,甜味变淡,温度也不对了。
她叹了口气:“低成本干预失败。”
陈序说:“可以补救。”
梁予棠抬头:“怎么补救?”
陈序看了一眼时间:“下班后吃早饭。”
梁予棠怔住。
她一时间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工作建议、营养干预,还是别的什么。
“和你吗?”她问。
问出口后,她心跳快了一点。
陈序看着她。
急诊门口又有人推着轮椅进来,护士在叫号,天花板灯光冷白而明亮。这个场景实在不浪漫,甚至乱得近乎狼狈。
可陈序站在那里,很平静地说:
“嗯。”
梁予棠握着那杯凉掉的豆浆,忽然觉得掌心又热起来。
她低头笑了笑。
“这次也是顺路?”
陈序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