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的气氛几乎要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凝成实体,陈志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
“派出所的人要上报市局,我的线人努力压了一下,在等我过去。”
“但不会太久,你这边怎么样了。”
柏苒听着这些话,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直跳。
他竭力控制情绪让自己不至于怒吼出声,而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质问:
“你的线人不是一直在跟着吗?”
陈志徒然张了下嘴没说话,接着看了一眼眼前的林母,低声回了句:“出来说。”
戈长戚在旁边看着陈志焦急的神色,虽然没听清他俩说了什么,但这个神情只会标志着一件事,又出事了。
柏苒努力深吸了几口气想压下怒火,看着眼前还是不说话的林母。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吼了出来。
“阿姨,我不知道您到底为什么隐瞒!但您的女儿现在非常危险。对方已经带走过她一次,这次您凭什么认为他会轻易放过林小曼!”
“而且,我现在可以冒着违规的风险,直接告诉您,我们掌握了线索的一名嫌疑人就在刚刚,已经被灭口了!”
“您如果还是拒不配合,那就真的寄希望于对方能发善心,放林小曼回来吧!我们现在要走了。”
听到”嫌弃人被灭口”的时候,戈长戚瞳孔一缩,猛地抬眼望向柏苒。
柏苒回望了他一眼,两人对视间戈长戚已然明白,村长死了。
他的拳头猛地握紧了,接着径直走到林母的面前,语气也不再柔和,而是非常严肃的开口:“阿姨,小曼的精神状态绝对经不起再一次摧残。”
“即使你认为对方能放她回来,你觉得小曼可以抗住多久的折磨?”
这个问句出口后,一直还在努力抵抗的林母一下瘫在了椅子上。她突然痛哭出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咬牙递给了柏苒
柏苒急忙接了过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想你女儿活着,下午2点后报警,拖住所有警察在市区。
林母递出纸条后,嚎啕大哭:“我早上十点多赶回家,小曼的床上就放着这个纸条!我不敢赌啊!就只敢拖到2点一到就报了警!”
“为什么。。。。。。为什么只盯着我们小曼啊!!!”
柏苒看着纸条,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么明显的拖延战术,即使他能理解林母,也还是快被气到晕厥。
但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他压住怒气追问道:
“除了这个呢,凶手还留下什么线索了吗!林小曼到底是在哪失踪的!”
林母抽噎着回道:“没了,就只有这个纸条!我不知道小曼在哪失踪的,她早上九点多回家后我还看了眼监控,然后十点多就打不通电话了!”
“监控。。。。。监控九点多就突然断线了!”
多么熟悉的手法!
柏苒眼皮一跳,这和戈长戚说的皮尸信息完全对上了。
柏苒蓦然起身,拿起一边的笔记本留下一个电话递对林母,严厉交代:“把监控录像交给门口的警察,如果后续凶手有任何信息,马上打给我!”紧跟着飞身出门。
陈志一直焦急的等在门口,看见柏苒他们出来,像倒豆子一样火速交代了目前的一堆信息:“我的线人说,就在今天早上九点多,他看见村长出了趟门买烟,然后那间屋子就再也没动静。”
“他一直盯着,绝对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过!”
“直到刚才我传话给他,他和派出所同事打开门,才发现。。。。。。”
“村长已经躺在地板上断气了!就剩他老婆。。。。。。守着尸体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话?柏苒听到这句猝然想起,之前陈志审讯村长的老婆时,也说他老婆什么也不说。
而他们仅有的两次见到对方时,对方也都只会尖叫。
他皱着眉问:“你那晚审村长老婆时,她会说话吗?”
陈志愣了一下,不懂为什么柏苒会突然这么问,想了想肯定道:“会!不过说的颠三倒四的!什么有鬼啊!好多人之类的,我以为她装疯卖傻呢。”
失智?和村里的老人一模一样,看来村长老婆还能活着的原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