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长戚和陈志几乎是同时冲到了门口,齐齐抬头望向了面前的佛像。
陈志打量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怎么看着这么瘆得慌。”
之前审讯室那尊体积太小,雕工画工都很显粗糙,此时这座佛像的全身尊容才彻底显露出来。怒目圆睁,半露獠牙,一手高高举起持着一把漆黑长刀,另一手放在胸前,掌心里拖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宝盖样式法器,脚下围着一圈枯骨。
乍一看其实很像怒目金刚,但是他鲜红的舌头和目眦欲裂的神情又只有诡厉感,完全没有金刚伏魔的正气。
柏苒问道:“你认识吗?”
戈长戚上下打量了几眼:“佛像我不认识,但他的法器应该是用头骨做的。”
头骨吗?柏苒心里一惊,眼神也立刻聚焦在佛像手里拖着的宝盖样的盒子上。
戈长戚上前摸了一把佛像,继续说道:“民间有一种传闻,人的头骨里汇聚着灵魂,生机。所以也听过会有邪教用头骨做法器,意味着可以困住人的生命为自己所用。不过在咱们这边很少见,多出现在国内最北部,但也应该灭绝很久了。”
“那倒是符合葛赟他们的理念”柏苒点评道,他也跟着上前摸了一把,然后拿着手电筒仔细转了一圈,眼神划过一丝惊喜:“这具佛像一点落灰也没有,而且应该最近修缮过,有油漆味,看来葛赟确实刚来过。”紧跟着又敲了敲佛像的身体,补充道:“实心的,藏不了东西。”
戈长戚在一旁掏出手机对着佛像拍了一张,似乎发给了谁,然后迈步进了房间,过了几分钟声音从佛像后传来:“即使没有尸体,这个东西也一定和尸鬼有关联,我的耳坠不会无缘无故发烫。”
柏苒和陈志也跟了进去,三个人一起地毯式搜索,但这个房间除了这座佛像,干净的再连一丝杂草也没有了。
而其他的几间屋子也没有任何葛赟的踪迹,更没有遭遇什么鬼物袭击。
陈志累得直喘气,扶着腰感慨道:“要是这是他的老巢,那这个人真是反侦察的一把好手。”
柏苒没这么累,但也烦躁的点了根烟。
案件进行到这,似乎线索又都断了,佛像的用途、队长的病例、消失的尸体和葛赟的行踪,这些问题交缠错综,压得人心烦意乱。
就在面面相觑的时候,陈志惊呼一声:“不好,忘了村长还在等咱们!”
随着他这句话,柏苒突然想到,村长常年在村子里,葛赟只要经常出入村子,一定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的视线,这也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三个人又原路翻了回去,快步刚回村长家。
柏苒老远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正在门口等他们,看见他们后大声喊道:“我刚找了一圈你们,你们咋还不见了?”
柏苒略微放慢脚步,悄悄问了句陈志:“你咋给村长说的咱们。”
陈志压低声回了句:“我怕打草惊蛇,说咱们是来考察开发的,村长可高兴了。”
柏苒“嗯”了一声,再抬头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笑眯眯的迎上去:“我们四处溜达了一下,顺便看看地形,回去好交差。”
村长连连点头应和道:“对对,该看该看,几位老板,不是我说,我们这地方可好了,之前都被看中要建一个度假村呢。”
柏苒假装惊讶的扬了下眉,递过去一根烟,接着话茬问道:“那咋没建成啊。”
刚才村长的笑容顿时一僵,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话,好久才挤出一句:“害,这我们也不懂啊,说不建就不建了呗。”
然后他浑浊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觉得柏苒更像是领导。赶紧把手里一份皱巴巴的合同递过来,“您看合同,村里就他一个外来户,其他人都好沟通。不知道几位老板这次是想收多少面积。”
柏苒接过来文件,但没接话,只是说:“不急,我们先实地看看。”
村长忙不迭的应声,然后搓搓手指着屋子里说:“该看该看,要么老板咱们进去聊,我让老婆子搞点饭吃,吃完我带几位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