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车上的谈话过后,柏苒对于戈长戚这个人的情感又发生了一层复杂的转变。从开始的欣赏探究又多了一层敬佩和愧疚。
这份心绪,在饭桌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一个劲给戈长戚夹菜,为此还被陈志抗议不公平,吐槽好几句。
戈长戚刚开始没在意,反正柏苒夹他就吃。但在顺从的吃了一盘后,对方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终于在柏苒又夹给他一块超大鱼肉时,他放下了筷子,偏头盯着柏苒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不吃了。”
可惜柏苒向来脸皮厚,对于他的不满可以直接假装无视,随口应付道:“行行行,不吃了,等会饿了想吃什么再说。”
这种哄小孩的口气显然不适合用在一个年龄甚至略大于他的成年人身上,戈长戚被堵了一下,终于直接起身,这么几天以来第一次甩开柏苒,独自迈步走了。
柏苒见状把筷子一放,盯着戈长戚的背影小声控诉道:“让多吃饭还生气了。”
可嘴上抱怨着,手脚却麻利的很,他一把拽掉了陈志的筷子,喊道:“别吃了,注意点身材吧你。”话音未落,便脚步飞快的追了出去。
被夺走筷子的陈志愣了一秒,狠狠的给他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硬是塞完了一大块蟹肉饼才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三人本来的计划是要回警局,但路上柏苒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凤翔小区402看见的尸罐,干脆日益,顺路先拐去402看看。
再度站在凤翔小区的大门前,望着熟悉的牌匾,柏苒回想起初次出警来到这里的情景,心中百感交集,沉吟片刻,才抬脚走进小区。
整片小区依旧死寂沉沉,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半分。
三人径直来到402室门前,柏苒示意戈长戚照旧用术法开门。
一旁的陈志早已见识过不少怪事,可亲眼见到门锁被轻松打开时,还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哆哆嗦嗦指着门锁,又怯生生瞥了眼戈长戚,凑到柏苒身边压低声音:“你可得看好你这位朋友,私开房门可是违法的!”
柏苒笑着让他别啰嗦了,理直气壮撂下一句:“超自然现象就要用超自然对付。”然后一马当先的进了门,带着3人直奔卧室。
但是很可惜,这次的墙面不再有陶瓷罐,墙壁嵌入进去的凹痕还在,但是罐子已经都没有了,只剩地上还残留着一些陶瓷碎片。
“被毁了。”柏苒拿起地上的一片看了两眼,又打量着地下的陶瓷堆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么一堆瓷片被散乱的堆着,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复原了。
戈长戚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也捡起一块瓷片仔细端详,又拿出罗盘对着屋子走了一圈手里的罗盘纹丝不动。
他遗憾摇摇头道:“我们来晚了,这间屋子现在很干净,重要的应该是罐子里的东西。”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从柏苒受伤住院再到重返402,已经过去了快两天,对方有大把的时间来清理现场。
木已成舟,再后悔也于事无补,柏苒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随便用脚尖踢开陶瓷堆拨弄了两下,准备离开,可随着这一脚,一堆陶瓷片下一块亮晶晶的闪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柏苒眼睛一亮,弯腰拨开那堆碎片,里面有一个一两厘米的银色小兔挂饰,像是饰品上的小装饰物。他打量了半天,觉得似乎有点眼熟,但这种装饰实在太过常见,一时也想不起来,只能暂时收进了口袋。
在402一耽误,三人返回警局已经是周六下午四点多。
戈长戚执意不想回家,柏苒明白他的顾虑也不劝他,但也不忍心又给他丢在车上,就索性把人带进了警局,还给他找了个靠枕,叮嘱他在休息室等着,才转头和陈志先去了档案室。
可天公不作美,他们敲开档案室的门后,里面值班的刚好是李琼,对方看见他俩一起出现,有点惊讶地张了张嘴,问道:“哎,你俩不是今天休假吗。”
李队长的亲女儿值班,陈志和柏苒沉默了。什么借口能让对方不起疑,他们要查女尸案的信息呢。
柏苒大脑飞速运转,正在飞速寻找借口时,李琼突然电话响了,她拿起来喂了两声,然后惊呼了一句:“什么!好的好的,我马上!”紧跟着挂完电话后,眼眶却已微微泛红。
她盯着陈志,有点急切的开口道:“我爸爸最近老是咳血,刚才医院打电话说突然又昏迷了,你们能帮我值下班吗,我去看看很快回来。”说话间,眼泪就要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