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簌簌的刮过树叶,搅得在场三人也都心神不宁。
戈长戚指着面前的棺材,回忆道:“我也不能确实,但是以前看过一些前辈的笔记,里面记录过尸鬼。”
“这是一门很邪恶的祭祀方式,用活人封入棺材再以生魂献祭,这具尸体再次苏醒就会成为接近邪神的鬼煞,在一定范围内几乎无敌,甚至接近不死不灭,很久邪物很久之前被炼制都是作为战争工具。”
“有位前辈几十年前遇到过一只,刚苏醒就险些屠尽整座村落,前辈拼死也只能勉强封印,而炼制尸鬼的棺材会有一股奇异的鱼腥味,这具棺材刚好就有。”
柏苒闻言立刻凑近棺木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鱼腥味直冲鼻腔,他脸色一变,急忙追问:“那现在这具棺材空了,岂不是说明他已经炼成了?”
戈长戚轻轻摇头:“这种鬼煞现世,一般都会伴随异象降临。而且如果葛赟真炼成了,那刚才他就不会跑了。”
言下之意,自己并不是尸鬼这种东西的对手。
柏苒和陈志刚松了半口气,戈长戚的下一句又让他们心重新提了起来:“不过估计也快炼成了,尸鬼轻易不出棺,能出棺说明已经肉身半成了。”
“有克制办法吗?”柏苒心头压抑。
戈长戚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那本笔记内容也不全,但那位前辈拼死都只能封印,我想最好还是不让他炼成比较好。”
柏苒皱着眉,清理了一下思绪:“那意思就是,我们现在要么找到葛赟,要么找到尸体阻止炼尸对吗?”
旁边陈志听完这句,眉毛拧的比柏苒还紧,他哆嗦着嘴唇不可置信的惊叹:“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刚才那个半人半鬼的蒙面男真人对打?然后要么弄死他,要么弄死他的宝贝?”
他表情夸张的垮下脸,连连摆手:“拜托,他刚才可是一对三都差点弄死我们啊!要不我们还是回警局领配枪吧,一子弹解决了比较合适。”
结果直接得到了柏苒的嘲讽:“领枪?女尸案都不让查了,什么理由领?我们怀疑有人要炼鬼杀人?证据呢?他杀的人呢?尸体呢?”
“谁信?领导信?特警大队信?说不定咱两还因为传播迷信思想该去思想教育了。”
陈志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但没反驳,他清楚,柏苒说的一点没错。
气氛一时陷入僵持,倒是戈长戚适时开口了:“他没那么强,今天又被我的符咒打中,肩膀也受了伤,短时间内应该没法再强行驱鬼了,我们还有时间。”
柏苒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肘了一下壮敌人志气的陈志,得意道:“听见了没,没那么强,我今天只是受伤了,上次单手差点抡死他”
两人叽里呱啦开始互怼。
而一边的戈长戚,看了他两一眼,根本无心搭理,又拿罗盘在附近扫了一圈,确定这里已经没有煞气聚集地后,出声打断争执的两人:“附近没有再强的阴煞了,皮尸应该都被葛赟带走了,我们先回去吧。”
戈长戚话音刚落,刚还斗志昂扬的柏苒立马住嘴,转为连连答应,惹得陈志惊奇的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回去的路上,柏苒简短给陈志解释了一下,他们是怎么顺着女尸丢失的线索摸到这里的,然后数次打断了陈志夸张的抱怨和对自己松动老牙的控诉,他指着自己流血的胳膊,翻了个白眼撂下一句:
“知足吧哥们,你好歹今天还和我两作伴!我第一次见鬼,那是独自被困又和那个葛赟打的天昏地暗,全靠我命大!”
戈长戚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柏苒见状赶紧补充:“啊,对对,还有戈大师的及时相救。”说完就屁颠颠上去缠住戈长戚,非要看人家受伤的手掌,还一个劲科普破伤风的危害。
陈志在后面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兄弟身上突然看见了一股殷勤的讨好,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柏苒,警队出了名的长得帅、有风度、家庭好,这种配置拉满的条件为什么单身一度是警局的未解之谜。
据柏苒自己说,他是不婚主义,坚持事业的祖国栋梁。
据追过他的女生说,他是软刀子,你说话,他笑眯眯,你约他,他装听不懂。
陈志越看越觉得柏苒这会的状态成迷,忍不住开口打断柏苒的喋喋不休,试探问道:“哎这位大师是谁啊,刚才一身金光普照,你从哪挖来的。”
柏苒啧了一声,一把勾住戈长戚的肩膀,得意开口:“你懂什么,戈大师可是我的至交好友,我特意叫来帮忙的。”
然后就对戈长戚挤眉弄眼的了几下,而戈长戚没同意、没反驳、也没推他。
陈志哑口无言的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的狐疑更深,他可是记得柏苒最讨厌和别人勾肩搭背了,嫌人的手上汗脏,他“啊”了两声,选择闭嘴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拥着走了一段,戈长戚一声没吭,反正只要是不触及他原则的事,他都懒得反驳柏苒,还是柏苒觉得胳膊有点酸,默默放下了。
一直到山脚,柏苒提议要回警局查附近监控,得到了陈志疯狂抗议,坚持一定要去补牙,柏苒争锋相对,大战数轮后,最终因为戈长戚微微的一声咳嗽,敲定了结局。
得胜的陈志扬眉吐气,拍板决定:由柏苒赞助补牙费,和午餐,完美!
三个人分别上了两辆车,朝一家私立医院驶去。
这次上车前,柏苒看了一眼戈长戚刚才藏起来手,心想伤口肯定不浅,不由分说的自己走到了驾驶位,挥了挥自己的右手:“你伤在手心,打方向疼死了,我单手灵活的很,我来开。”
于是上岗了两天的戈师傅,终于又被迫换到了副驾。
一路上柏苒边开车,边开玩笑道:“戈道长,咱们现在算熟了吧。”
戈长戚微微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