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澜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面色阴沉:“。。。。。。谢师兄。”
谢怀阙回头瞥他一眼,运起灵力缩地成寸,几步就远离了两人。
缩地成寸是元婴期才可以使用的秘法,一步可横跨数十里,他很快便将人带回寝宫,轻轻地放到床上,道:“我很快回来。”
顾延卿将头埋在软枕里,摆了摆手,已示应答。
谢怀阙又回到了先前的地方,看着面色难看的宋启澜,问:“宋师弟,你怎么会在这?”
宋启澜亦是问剑宗的弟子,在亲传弟子中威名赫赫,可以说如果没有谢怀阙,他便是当之无愧的问剑宗首席大弟子。他与谢怀阙也算点头之交,二人曾一起做过剿灭妖兽的任务。
此刻,这位素来以温雅著称的问剑宗亲传弟子已经握上了身侧长剑,一脸愤懑:
“谢师兄,你不是和我说过,你最厌恶玩弄人心之徒吗?!刚刚那又算怎么回事?”
谢怀阙:“我当时和你说的时候,你也点头应是了,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宋启澜面上迅速闪过一丝尴尬与羞愧:“我,我那时是没见过顾师弟,他不是那种人!”
他在下山除妖时,偶遇了和合欢宗弟子一起外出游览的顾延卿,虽然当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却已是一见倾心。
他表明了身份后顺势加入了顾延卿等人,曾于顾延卿他们一起月下泛舟。看着那道星辉下比月光还要皎洁的出尘身影,他早已暗许芳心,此生定要与对方结为道侣。
恰在此时,顾延卿回头,于月夜下露出朦胧的笑意,他便以为那是鼓励,刚想拥住对方,却被对方推开,柔声道:“我对宋兄无意。”
或许是那拒绝太过温柔,宋启澜在结束游览后仍然念念不忘,几次去合欢宗欲要寻他,还曾与不少顾延卿的追求者撞上并大打出手。因着顾延卿对所有追求者都一视同仁,他便也勉强安慰自己。
可今天,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一直和所有追求者保持巧妙距离的顾延卿,和那个信誓旦旦说最厌恶轻浮之人的谢怀阙——
两个人居然抱在了一起?!
谢怀阙垂眸看他,面无表情地点头:“那我和你一样,发现他不是这种人。还有,他对你无意,往后不要再来纠缠他。”
“你和我出去,我们打过!”宋启澜顿时怒上心头,低吼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宋启澜和顾延卿一样,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虽也勤勉,但天资不如顾延卿和谢怀阙,或者说,他二人的天赋本就在修真界属于凤毛麟角,像宋启澜这样的修炼速度才是修真界正常天才应有的水平。
谢怀阙之所以受长老看重、弟子崇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各宗长老的修为也不过元婴期。只不过由于他年龄尚轻,阅历较浅,故而才没有晋升为问剑宗的长老。
当世修仙本就艰难,能筑基者十不足一,结丹者万里挑一,结婴者更是寥寥,更别提在这之上的境界了。
而宋启澜年仅二十八,竟能修炼至金丹后期,放其他宗门里是妥妥的首席大弟子,但奈何遇上了谢怀阙,只能无奈屈居第二。
宋启澜深吸一口气,放在剑上的手渐渐垂了下去,不甘道:“若是谢师兄的话。。。。。。那倒也能勉强配上顾师弟。谢师兄,你要好好待他,若你敢负了他,我拼上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谢怀阙面色冷淡地点头。
待宋启澜垂头丧气地离开后,谢怀阙便又回到了顾延卿这边。
顾延卿依旧保持着头埋在枕头里的窒息姿势,谢怀阙轻轻拨了拨他的脑袋,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幽怨的面孔:“你现在很愧疚是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