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可说的缘故,六道骸多少清楚咒灵的存在,但现在根本来不及解释,目前的咒灵对儿童有强烈的攻击欲望,他无法让沢田纲吉分下心来听一遍讲解。
云针空间内氧气还在消耗,沢田纲吉并不在意这一点。
正如大家信任他一样,他同样信任reborn和云雀学长的安排。
呼吸。
火炎的功率并不敢开得太大,他还没忘记最接近核心的是佐佐木雄树,目前最危急之人。
呼吸。
隐约之间听到了孩童的哭声,围绕着一圈胶片,像极了走马灯。
呼吸……
嗒——
很轻微的一声,云豆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的,还叼着和它差不多大小的匣子,直接将其甩在了纲吉身边,碰上云针的刺发出微弱的碰撞声。
匣子有些抗拒,但云豆一直用鸟喙戳着,豆豆大小的眼睛写满了不容置喙。
不得已,匣子嗦食着被纲吉大空火炎调和过的部分残秽。
“果然吗……”六道骸有些了悟,看来彭格列那边已经有了预案,“沢田纲吉,加大输出,我会为你护好那些不必要的人的。”
“没有谁是不必要的,骸。”
纲吉没分心去思考匣子和云豆的事,只是相信六道骸的话,尽力对咒灵持续输出。
匣子一路在背后嗦嗦嗦,咒灵在火炎下尖锐爆鸣,场面一度像是三岁童工在干扯黑色拉面。
“孩子……”
“孩……和……”
“……和……弘……”
咒灵的声音逐渐从复合的非人声线转向清晰的佐佐木雄树声线,含糊不清叫嚣的“孩子”也成了佐佐木对和弘的呼唤。
这是沉重而又痛苦的爱意和恨意。
正是如此,沢田纲吉知道,才需要由他来给出解脱。
在不断和咒灵的拉扯下,纲吉难免会被胶片承载的记忆吸引,也因此他感受得到这份说是由负面情绪而生的恶意其核心是爱。
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恨。
“抱歉。”纲吉仍然皱着眉头,火光中的眼睛写满了悲悯,这一刻的他如天神一般怜爱人间,“然后安息吧,和弘,还有大家。”
成佛吧,成佛吧,飞往高处去,回到家里呀;
孩子呀,孩子呀,该睡啦,再见吧。
名讳沢田纲吉的天使这样唱道。
在纲吉触碰到相机的一霎那,火炎以柔性功率喷薄,黝黑的胶片接连闪烁起来,像是闪光灯一样。此时的胶片不再增生,匣子也停止了进食。
六道骸抓准时间操控莲藤把佐佐木扯出来丢到一旁,用雾气掩盖并为他编织幻境和记忆。
“还不出来吗?”纲吉最后一扯,一直存在于镜头的咒灵核心终于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