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苏婉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胸口湿了一片。
不是汗。
是母乳。
她侧躺着,右臂压在身下,睡衣前襟从胸口到腰际洇了一大块深色的湿痕,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乳白色液体还在往外渗,量不大但源源不断,顺着乳沟往下淌,已经淌到了肚脐。
床单上也印了一小滩,形状像一朵云。
系统弹窗安静地浮在视野角落,没有任何任务提示。
不是任务。
是她自己的身体在泌乳。
她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左侧乳房——胀得发疼,乳腺组织硬硬的,像塞了一颗没熟的桃子。
自从解锁了乳汁复苏技能之后,每天早上都会胀,但只要挤出来一点就会缓解。
今天胀得格外厉害,大概是因为昨晚聚餐的时候林泽坐在她旁边,她闻了他一整个晚上的味道——洗衣液、汗、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身体在他离开之后产生了某种延迟反应。
她站起来走到浴室,脱掉睡衣,站在镜子前面。
乳房比平时胀大了一圈,乳晕颜色变深了,乳头凸起,轻轻一碰就有乳汁渗出来。
她把双手托住乳房,拇指按在乳晕外侧,轻轻往中间挤压。
乳白色的液体从乳头喷出来,打在镜子上,发出极细的嘶嘶声。
一下,两下,三下。
乳汁顺着镜面往下淌,在她倒影中的胸口位置拉出好几条平行的白线。
她挤了大约两分钟,胀痛感逐渐消退。
镜子上已经是一片狼藉,白色的乳汁从镜面流到洗手台边缘,聚成一小滩。
她拧开水龙头冲掉洗手台上的乳汁,然后用湿毛巾擦镜子。
擦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刚才挤奶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是林泽。
不是刻意想的,是身体自己在想。
每次挤奶的时候,乳房都会自动回忆起上次林泽喝那杯加了母乳的白开水时的表情——他咂了咂嘴,说“今天的白开水怎么有点甜”。
那次是蜂蜜。
这次是什么。
她把毛巾放在洗手台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冻室。
冰格里剩下最后三块母乳冰块。
她取出一块放在玻璃杯里,看着它在室温下慢慢融化成奶白色的液体。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林泽发了条消息。
“今天中午回来吃饭吗。冰箱里有排骨。”
隔了两分钟林泽回:“回来。如歌中午公司有应酬。我大概十二点到。”
苏婉清把手机放下。
十二点。
还有三个小时。
她把那杯融化的母乳放进冰箱冷藏室,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经过林泽房间的时候停了一下——门开着,床还是他搬走那天她整理过的样子,枕头拍松了放在床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