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屏幕卡住了。
外网转播的卫星高清画面里,刚才还像一堵黑墙般直插平流层的太平洋海水。
早塌了。
海面上连个漩涡都没留下,几只海鸥在半空中盘旋,叫声嘶哑。
十二支核动力航母编队,几千万吨的钢铁巨兽。
就这么没了。
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皮都没浮上来。
三十亿在线网民的呼吸道像被塞进了一团吸水的海绵。
各大直播平台的弹幕池,乾乾净净,像一张刚刷了白漆的墙皮。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下。
一个咬著热狗的白人胖子双腿一软,“吧嗒”一声跪在斑马线上,番茄酱糊了满脸。
伦敦金融城的交易大厅里,几百號西装革履的操盘手像被拔了电源的木桩。
有人手腕一抖,滚烫的黑咖啡浇在键盘上,刺鼻的焦糊味儿直衝脑门。
没人尖叫。
没人去拔插头。
全人类的脑浆子都在这一刻被那倒流的海水给搅成了一锅浆糊。
这还玩个屁?
人类花了两百年点亮的科技树,造出来的核武库。
在东方那个穿大裤衩的老头的一个响指面前,连个闷屁都没放出来。
推特总部机房的红灯疯狂闪烁。
那些前一秒还在敲键盘嚷嚷著“核平大夏”的西方网民,现在只觉得头皮发炸。
无数双发抖的手摸向滑鼠,疯狂点击刪除键。
有人直接一脚踹烂了电脑主机,把硬碟抠出来扔进马桶里冲走。
生怕那股能把航母捏成粉末的引力场,顺著网线爬过来碾碎他们的天灵盖。
大洋彼岸。
六角大楼地下五百米的指挥中心里,冷气吹得人骨头缝发酸。
金髮首领还趴在地板上。
脸颊死死贴著那滩散发著骚臭味的淡黄色尿液。
他没敢爬起来,眼皮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被撕裂的倒抽气声,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死鱼。
十分钟前他还在叫囂著发射洲际飞弹。
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砖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