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抬手,梅枕书手上的东西立马脱手飞入他手中。
他在手中仔细盘查一番后,发出一声沉闷到骨子里的笑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着了一个小辈的道。
云叁说的是真的。
第一次见到璇玑印的时候,白玉惊给自己讲了个小时候的事情。
是抓阄宴上。
白玉惊说,他那时候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晃了眼睛,于是伸手去抓,结果抓下了师父腰间的璇玑印。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一把将上面的绳子扯断了。
事后,他师父就逼着他爹亲手编了做了一个新的束绳子。
不过因为他爹手艺太差了,即便是后来师父调整过,上面也有几个杂乱的编脚,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观察,是能发现的。
这个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而梅枕书手中的那只璇玑印的编绳却很完美。
三长老从喉管出发出嗬嗬两声,他如同化为实质般的目光射向戒堂中心,直勾勾地盯着刑台上的云叁。
“来人,行刑!”
“三长老!”
梅枕书还想再说些什么,三长老袖袍一挥,“此处还轮不到你们清随峰的人多嘴!”
云叁也看出来了,这个老匹夫怕是准备多时了,摆明了要收拾镜听殿,今日可算是让他抓到由头了。
明明早已经在心中预设好结果,他却还是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在场的除了戒堂的弟子以外,还有一些普通弟子。
景檀师弟被大长老收为弟子后,景檀这两个字就在内门打出了名头,今日不乏有人是前来看这位天资卓绝的弟子的。
四方殿一事,大家也略有耳闻。
听说景檀一人一剑在四方殿大打出手,一路闯到了最里面,后来惊动了四方殿内的镇殿弟子才将他拦下。
而这一切的起因也不过是因为他入山门前的至交好友生命垂危。
左不过就是救人心切做了冲动之举,扪心自问,他们若是处于景檀的境地,未必不会做出和他一样的事情。
束金鞭打下去,普通修士十鞭子都受不了,只因为如此就罚了二十鞭子,是否有失公允?
众人都惋惜地看着刑台之上,那道坦然受刑的身影,可惜戒堂积威已久,大家早已经学会了沉默,没人敢公开讨伐。
毕竟戒堂背后站着的可是三长老和南瀛林家。
刑台上的弟子高举束金鞭,这象征着惩戒和鞭挞的法器,蕴含着不可忽视的力量,在空中甩出一道半圆的弧线。
有些人已经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哪来的花香?”
一位弟子睁开眼睛,她摊开手,正好接住一朵落在手心的粉白色小花。
“好美的花,这是什么?”
“是晚玉樱啊,”旁边的蓝衣弟子仰头,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狂热崇拜,“是当年挽剑碎花的观化仙君,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可以再次见到仙君用剑吗!”
“大长老!”
“是大长老来了!”
身上预想的疼痛并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