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到了底。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薄薄的一层,像是被人用筛子筛过的银粉,轻轻地铺在窗纸上。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絮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一下一下地哄着人往更深的睡意里沉去。
林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香舒走后,他一个人躺在床榻上,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许多念头——明天的行程,钱塘的书院,娘亲的打算,还有香舒临走时那个又羞又嗔的回眸。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转着转着,意识便模糊了,像一块石头慢慢地沉入了温软的潭底。
他睡得正沉。
然后,一股奇怪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那声音细细的、黏黏的,像有人在吸溜面条,又像是小时候在兰若寺听过的那种——山间的小溪流过石缝时发出的潺潺水声,却比那更湿润、更暧昧、更让人听了之后耳根发烫。
林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意识还在睡梦的泥沼里挣扎,没有完全浮上来。
他本能地想翻个身,可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沉的,动不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
不止一个。
两个。
一个在上方,发出有节奏的、带着水声的吮吸;另一个在下方,动作轻一些、慢一些,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学习。
林礼的意识终于从深水里浮了上来。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被月光浸透的夜色。床帐半垂着,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床头那盏油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只有窗纸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将屋内的一切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灰色。
然后他看清了。
两个身影趴在他的身上。
一个俯在他的两腿之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微微上挑的、带着促狭笑意的杏眼。
——是谢云芍。
另一个跪在他的身侧,小小的身子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脑袋埋在他的胯间,动作生涩而笨拙,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不知道该怎么用力、该怎么含、该怎么舔。
——是晚晴。
两个人,一上一下。
谢云芍含着他的至尊骨,从上到下,像舔一根糖葫芦一样,舌尖从根部缓缓滑到顶端,又从顶端绕回来,在敏感处打着圈。
晚晴则含着另一处——那颗饱满的肉球,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拨弄着,力道忽轻忽重,像一只刚学会舔食的小猫,笨拙却认真。
林礼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猛地清醒过来,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被人惊扰后的恼怒。
这一声呵斥在安静的夜里炸开,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晚晴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
可她嘴里还含着那东西,紧张的瞬间,牙齿不自觉地合拢了一下。
“嘶——!”
林礼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猛地皱成一团,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