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了。
从我们成亲到现在,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我从没有这样大声对她说过话。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有多生气,我从没有吼过她。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可此时的我,对此毫无所觉。
那股邪力充斥着我的身体,将我的理智和温柔统统挤到了角落里。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我做出了那种事情,我就要负责。
这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动摇。
我冷冷地道:“既然我做出那种事情来,我就要负责。”
沈玉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而微弱:“你要怎么负责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一丝试探。
她在给我台阶下——只要我说一句“我会好好补偿她”或者“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她大概就会原谅我。
可她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决定迎娶江玉凤。”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可话已出口,便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此时的我变得霸气十足,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在翻涌。
那占有欲不是对江玉凤的——或者说,不仅仅是对江玉凤的。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霸道的欲望——我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我想做什么,就要做到什么。
谁也不能阻止我,谁也不能违抗我。
沈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白不是平日里那种莹润的白,而是一种失血的、灰败的白。
她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变成了灰白色,剧烈颤抖着。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那些泪水却始终没有掉下来——她强忍着,用最后一丝尊严强忍着。
她看着我,那眼神里盛满了绝望和无力,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看着最后一块浮木漂走。
见到她那样,我的心瞬间一软。
那股邪恶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吼了她——我吼了我最亲最爱的妻子。
我说要娶江玉凤——在她还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我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宣告了我的决定。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连忙走上前,伸手轻抚她的香肩。
手掌触及她肩头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隔着薄薄的罗裙,我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冰凉。
我柔声道:“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