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再说什么,沈玉已经使出了杀手锏——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啄了一口,然后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求你了,夫君,就这一次。”
**唉。**我在心中叹了口气。**这辈子算是被她吃定了。**
“行行行,去去去。”我举手投降。
沈玉顿时眉开眼笑,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喜滋滋地跑回去准备了。
我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个不信鬼神的人,去什么寺庙?
**不过既然答应了,也就只能去了。
吃过早饭,我们便出发了。
沈玉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素雅长裙,头上戴了一顶遮阳的纱帽,看起来倒真像个虔诚的香客。
霜儿跟在她身后,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丫鬟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香烛供品。
我则是一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墨绿色的绸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这是酸儒送我的,说是江南最时兴的款式。
灵隐寺坐落在杭州城外的灵隐山中,是江南最有名的千年古刹。
每月都有成千上万的善男信女从全国各地赶来焚香求拜,香火之鼎盛,非一般寺庙可以比拟。
我们的马车还没到山脚下,路上便已挤满了前去进香的人群——有坐着轿子的富家太太,有挑着担子的乡野村夫,有结伴而行的年轻书生,也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妪。
人声鼎沸,车马喧嚣,好不热闹。
到了山脚下,马车便走不动了。
我们只好下车步行,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石阶山道向上攀登。
虽是清晨,可盛夏的日头已经毒辣起来,晒得人头皮发麻。
没走几步,沈玉和霜儿的额头上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倒是无所谓——龙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将那股暑气隔绝在体外,清凉自若。
“夫君,你倒是走慢些。”沈玉在身后气喘吁吁地喊道。
我回头一看,只见她一手扶着石栏,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纱帽下的俏脸红扑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霜儿也好不到哪去,提着的竹篮摇摇晃晃,一张小脸晒得通红。
我只好停下脚步,等她们跟上来。
“早说了别来,你偏要来。”我笑道。
沈玉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你就知道说风凉话。”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把手伸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
我摇了摇头,揽住她的腰,运起龙阳神功,一股柔和的真气渡入她体内,替她驱散疲劳。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我身上了。
越往上走,香火的气息便越浓。
山道两旁种满了苍松翠柏,树冠遮天蔽日,将炽烈的阳光过滤成斑驳的碎影。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与远处传来的钟声梵唱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出尘脱俗的意境。
石阶两侧每隔一段便立着一座石灯笼,灯笼里燃着长明灯,火光在风中摇曳,将那些刻在石壁上的佛经照得忽明忽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灵隐寺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巍峨壮观的古刹。
朱红色的寺门高达三丈,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灵隐寺”三个鎏金大字,据说是前朝一位皇帝御笔亲题的。
寺门两侧立着两尊丈余高的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寺门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香烛的,有卖素斋的,有卖佛珠护身符的,还有几个算命先生在摆摊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