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
她合上书,站起来。“我去洗衣服了。”
她从床底拿出盆,从柜子里取出洗衣液,动作不急不缓地走向阳台,像在做一件计划好的事情
阳台很小。两个水龙头靠得很近,中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月光从防盗网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一道的银白色条纹,像笼子的影子。
安静,没有别人,月光正好。
燎原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她俯下身,把洗衣液倒进盆里,开始搓衣服。
旁边,焱斐在洗漱。她微微弯着腰,发尾的水滴落在手背上,又顺着指缝流下去。她垂着眼,专注地洗着手,旁若无人。
这为燎原带一种安心感,燎原弯了弯嘴角。
水声哗哗地响着。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靠得很近,但不相交。
她在想一句打开能打开焱斐话匣子的话。
“刚才她们说的,”燎原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和她说话。她的声音不大,被水声盖住了小半,“班长要表白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她的声音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八卦的语气,没有调侃的兴奋,只是随口一问。
焱斐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
“不知道。”她说。
三个字。非常简短,不带任何情绪。
空气极致的安静。
“是这样啊。”燎原亲和的笑着回应,但却有点失落,但再追问不免显得在窥探。
心中顿起恼意,怪自己是个聊天杀手,出师不捷。
过了几秒,焱斐又说了一句话。
“他也没跟我说过。”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燎原肩膀一松,在心里把这个信息拆解了一下。
第一,班长没有直接表白,说明他可能只是在酝酿,或者根本不敢。
第二,焱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期待,没有羞涩,也没有厌恶。是一种与我无关的平静。
这意味着焱斐对班长没有兴趣。
“那你怎么想的?”燎原问。她把声音放得更随意了一些,像是在聊一件不重要的事,只是顺嘴接了一句。
焱斐偏头看了她一眼。
“没怎么想。”焱斐说,“又不熟。”
燎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在心里记了一笔:焱斐对“不熟”的人没有兴趣。班长和她同学两周,她认为“不熟”。
而藩歆和她同学两周,已经是“好朋友”了。她某种方式,在两周内越过了焱斐的防线。
两个人在月光下各自洗着各自的东西,谁都没再说话。水流声填满了沉默,像一首没有旋律的背景音乐。
但燎原知道,这不算失败。